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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在問剛剛的玩笑話,那些個嬸子都愛這么打趣,其實也不會真的介紹。李五更濃睫上翹,斜視他:“怎么就不能應(yīng)了?”
好似他真能娶人家姑娘一樣,云舒之憋不住,笑得前俯后仰,沒皮沒臉道:“娶回家干瞪眼不成!”
李五更頓時血氣上涌,漲紅了臉,結(jié)巴回道:“瞎、瞎說甚。”
輕佻地挨過去,云舒之捏起他的下巴,輕笑道:“還瞞?”
啪地拍開他的手,又想起他昨晚叫小哥兒,本抱著僥幸以為是隨口喊的,不成想竟真的知道。李五更干癟癟地問:“你怎么曉得?”
“看手心。”云舒之得意道,“你手掌心的痣雖沒了,但左手的天、地、人三紋卻短常人許多。”
李五更還沒聽過這種說法,從來都只能從掌心處的痣判斷一個人是不是哥兒,看掌心三線的紋路,聞所未聞。
哥兒多數(shù)命不長,故而三線較短,特別是地紋。但云舒之不會跟他說這個,他又再解釋:“且每逢月中,你眉心泛紅,瞳孔顏色會變淡。”
李五更驚得合不攏嘴,確實如他所說。十八以后,月中時候,哥兒的眉心將會變紅,但這個也是因人而異,身子弱的,就跟抹了血上去一樣,像李五更這種壯得跟牛似的,根本就沒甚變化。別說是讓其他人來看了,就是李五更自己也沒瞧出哪兒是紅的。
他忽然來氣,既然早就知道,平時莫不是把他當(dāng)猴耍?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云舒之忙哄道:“最開始也只是懷疑,直到阿姐過生那回,不小心聽到點你們的談話,我這才敢確定。莫要生氣,我認(rèn)錯,你若真氣不過就打我,吭一聲我就是個孬的!”
“嘴上的功夫倒是一套一套的。”李五更不悅,忽地又想起了甚,便叮囑,“待會兒我阿姐來了,你可別亂說!”
李長關(guān)本就對他順眼得很,要是讓她知道了這些,恐怕又得拉李五更去問話了。
“肯定。”云舒之保證。
李長關(guān)天亮就出門,巳時便到了。何寶云興奮得又蹦又跳,一直圍著她轉(zhuǎn),娘倆說了好一會兒話,李五更才帶著他們兩個去上墳。
三人剛出門,徐九容就提著好酒好菜來了。他眼底下一圈黑,胡子拉碴,看起來潦倒得很。云舒之倍感意外,但并不打算放他進(jìn)去。
“這大過年的,徐老板不去找聞人捕頭,來這兒做甚?”
徐九容眼都懶得抬一下,推開他徑直到石桌那兒坐下,倒酒喝了一杯,才挫敗道:“他調(diào)任了。”
云舒之沒多問,坐他對面。調(diào)任……怕是這兩人的事被聞人家那老頭兒給發(fā)現(xiàn)了。聞人老爺子是個說一不二的,且最不待見好南風(fēng)之人,自家孫子被徐九容給帶偏了,礙于伏妖門他又不能對徐九容做什么,自然就從聞人西下手了。
“上回你讓我?guī)腿烁拿瘢侨巳绾瘟耍俊痹剖嬷畣柕馈?
徐九容手一滯,握緊酒杯:“死了。”
云舒之沒想到會是這樣,歉然道:“節(jié)哀。”
“活著受罪,死了也算是個解脫。”他低沉道,心里像壓了千斤大石,喘不過氣來。
默然良久,他再道:“上個月我去陣法里看了看,想要補(bǔ)上,難如登天。”
云舒之詫異,之前徐九容可是跟他說有十足的把握,如今又改口,難不成有何變故!
“我先前以為漏洞只有一處,補(bǔ)上以后還是不行,進(jìn)到中央才發(fā)現(xiàn)陣眼缺了一塊兒。”
困龍陣位于學(xué)堂之下,陣眼乃是奇石冰魄。冰魄堅不可摧,如今竟缺了一角,這應(yīng)該就是陣法出現(xiàn)漏洞的原因。
云舒之冥思,食指輕扣桌面:“我想辦法把缺的那塊兒找到,一月后你再來。”
為今之計,只有把母親找來。
“嗯。”徐九容揉了揉眉心,整個人疲憊不堪,“學(xué)堂里那群小屁孩兒我就不管了,過年后你自己去官府說一下,天天跟他們呆在一起,簡直要短壽。”
云舒之嗤了一聲,扔了個盒子給他:“聞人家一直在找這個,東西給你,怎么討好聞人老爺子就是你的事了。要是成了,可要記得欠我一份人情。”
徐九容打開盒子,想還給他,思忖半晌又收下:“這東西哪能跟親孫子比!前幾天去了一回,那倔老頭兒夠狠,直接給了阿西三十棍,打得他皮開肉綻,專門做給我看的。”
“你也說了是做樣子,總歸不會把人打死。”云舒之說得輕松。
徐九容哂笑:“打的又不是李五更,換成是他看你還會不會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