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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了我們就趕回這里,定是來找你了。”云舒之似是不知他的臉色,將始末與他娓娓道來。
“嗯。”聞人西不想再聽他扯,隨意應付一個字堵口。
不成想對方是個沒長眼睛的,又再道:“你說他這人也是,走就走,怎地不知會你一聲,害你提心吊膽,著實不好!不過……”云舒之欲揚先抑,貶了徐九容一通又開始贊他,“幾回接觸下來,我覺得徐老板也是個不錯的人。當然,捕頭你更是好,豪雄配俊杰,正登對不是!”
后面那幾個官兵都是些久經歡場的貨,云舒之話里的意思他們都聽得明明白白,相互對視一眼,心里皆是敬佩。頭兒連徐九容都拿得下,厲害厲害!
已走到牢房外邊,聞人西對那幾人吩咐道:“你們在這兒守著,我帶云先生先進去。”
“是!”幾人應下,分守在兩旁。
云舒之跟上他,踏進陰暗潮濕的牢房。轉兩道彎,下幾個樓梯,牢房全貌便現了出來。這里還算人道,雖異味兒熏人,但也好過京里那些,稱得上是上等牢房了。
京里表面繁華,內里實在可怖,多少陷阱與危險隱在暗處,一不小心便會栽進去。若有個牢獄之災,多半是有得進沒得出,管你是高官還是平民,進去了就得先送半條命。
趙天奉被關在最里面,他殘害親父,按律當處斬,明年六月,便是他絕命的時候,但現在他還有一年時間活命。
昔日耀武揚威的富家少爺脫去華麗的衣裳,穿上囚服,吃了一月多的牢飯,所有的光華便被磨沒了。趙天奉邋遢得不成樣,頹喪地依靠著墻,聽見有人來了,抬了抬眼,又興趣缺缺地低下去。
聞人西將牢門打開,兩人進去。
“趙天奉,起來,有話問你。”聞人西不悅道,牢里尿騷味太重,有些沖鼻。
趙天奉不為所動,低垂著腦袋,不理睬他們。聞人西箭步過去,將他提起來。他背抵牢墻,軟若無骨地滑下去,叉著腿漠不關心地坐著,過了一會兒又桀桀低笑,而后大笑,青筋凸起,面色灰白。
聞人西見不得他瘋癲癲的鬼樣,刀柄微動,卻被云舒之攔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趙公子。”云舒之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行禮。
趙天奉懶懶地抬了抬眼皮,拉長聲音:“什么事?”
“為之前的案子而來。”云舒之道,末了又加一句,“也是為救你和趙夫人而來。”
趙天奉嗤之以鼻:“有屁快放,什么事直接說,說完了就快滾。”
即使身陷囹圄也囂張得很,口氣不善,擺明了甚也不想說。云舒之暗道――果真是個沒腦子的,比之趙垣承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那好,我們也不繞彎子了。”云舒之答得干脆,“趙公子,你老實告訴我們,除了食魂妖,趙府里還有什么?”
趙天奉目光有些躲閃,但很快又恢復如常,抵死不認:“不曉得你在說甚,什么妖怪,我怎么沒見過?”
他油鹽不進,要套話還得往痛處打。
“是嗎?”云舒之反問,他還不信這人真不怕死,“趙夫人上青月庵當姑子去了,你可知為何?”
提到趙夫人,趙天奉忽然眸光閃動,他心中本就有愧,聽到這個噌地站起:“為何?”
“自是為了她兒子贖罪!”云舒之斥道,“外界傳聞,趙夫人尤喜趙二公子,殊不知她一心都放在大兒子身上,可惜啊可惜,終究爛泥扶不上墻。”
“睜眼說瞎話!”趙天奉全然不信,怎么可能會是這樣!這些年他娘做過的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可有哪件是為了他?哪點不是為了趙垣承考慮?可笑他身為嫡長子,在家里的地位還不如小妹!
“嘁。”云舒之恥笑他,字字誅心,“為奪家產而弒父,罪不容誅!趙夫人明知是你動的手,卻有心包庇。真相水落石出后,又離開趙府去青月庵出家,只求趙垣承能盡全力保你一條爛命。要是不信,你可去問問李大人,問問他趙垣承已來求了幾回情。”
最開始的時候云舒之以為趙夫人也在爭奪家產之列,猜想她是坐山觀虎斗,直到她出家才幡然醒悟。趙天奉跟趙垣承簡直就不能比,兩人能打成平手,這其中怕是有不少趙夫人的功勞。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個被傷到都會痛。但趙天奉是嫡長子,趙夫人自然更向著他。女子出嫁前,以父親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