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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詞奪理!李五更不與他計較,免得他待會兒又扯寫有的沒的出來。餛飩起鍋,塞他手里:“給最右邊那位端去,別使喚仲祁安,你去!”
“我去,這就去。”云舒之道,折扇插在腰后,接過碗的同時勾了勾他的小指。
李五更寒從心起,篤定了個想法――這書生腦子被撞了!
忙過食客最多的午時,幾個人才有空歇一會兒,輪到他們吃飯時,已快未時三刻。飯是從家里帶來的,炒了三個小菜,四個人圍成一桌開吃。
沒動幾筷子,李長關帶著何寶云來了,她提了個籃子,里面是給李五更他們帶的菜,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好在吃飯,菜還是熱的,也不用重新下鍋。
“小舅,云先生,陳叔。”何寶云懂禮,一來就叫人。他沒見過仲祁安,便歪著腦袋緊盯人家不放,瞧了好一會兒糯糯喊道:“哥哥。”
云舒之和李五更是同輩,仲祁安是云舒之的師弟,自然也算是跟李五更一輩,按理說應該喊小叔叔,但何寶云還小,也不懂得這些輩分關系,看仲祁安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就直接喊哥哥了。
家里雖沒錢,但不能虧了小孩兒,故而何寶云被養得很好,白嫩可愛,伶俐乖巧。仲祁安打小便一個人野,也沒個同齡人玩,見了這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不免心生歡喜,出手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臉。
何寶云臉上立馬就是兩道紅印,他不滿地嘟嘴,爬上凳子,以牙還牙,使勁兒捏仲祁安,“大仇得報”才一屁股坐下,老氣橫氣地訓斥:“云先生說了,要有禮,不能欺負人。”
仲祁安才不尊禮,不過他念何寶云小也不在意,反正這奶娃娃也沒什么勁兒。
李長關把菜擺上桌子,同李五更說道:“寶云昨兒就吵著鬧著要來找你,家里也沒什么事,我就把他帶過來了。”
李五更挪過去一些讓她坐,抱過何寶云,逗他:“才走幾天就要回來,將來若是娶媳婦兒了,是不是還要我跟著去?”
低頭思索半晌,這機靈的小鬼頭答道:“不要跟著,我跟媳婦兒回來看你。”
一桌子的人都笑出聲,何寶云疑惑地望著他們,不曉得有什么好笑的。
“你這小娃子會說話!”大陳輕拍他,把陳年往事從肚里搬出來說,“你小舅幾歲大的時候就在村里橫著走了,力氣大有蠻勁兒,誰敢惹他,打了再說,可沒少給你娘找麻煩。”
小時候的事已記不得多少,如今能想起的都是餓與窮,那些歡樂的東西都湮滅在過日子所需的柴米油鹽里。李五更回想了一下,倒沒想起甚。
大陳這么一說勾起了李長關不少回憶,她也打趣道:“可不是,好像是六七歲的時候,在外頭打了個少爺,將人家揍得鼻青臉腫,打了又怕別人回去告他,便把人給帶回來,給了塊硬餅子堵嘴,讓人家別說是他打的。”
“我知道這個事!”大陳來了興趣,咽下飯菜,繼續說道,“當時還是我幫他望風,那少爺又嬌氣又娘們,我們看不慣便合起來打了他一頓。我就說怎么沒人來算賬,原來是五更給私了了。”
對面云舒之臉色頓時由喜轉黑,難看得很。
他們這么一說李五更還是記起了點,那少爺跟他關系似乎還不錯,后來好像他回老家了,兩人便再也沒有見過。如今他連這人姓甚名誰都記不得了,也不知那嬌少爺是否還記得這里。
“小時候的事還提它做甚。”李五更道,那時不省心,現在想來是哭笑不得。他夾了筷子菜,忽地又問大陳:“那人叫啥來著?”
大陳被他問住,也沒想起來叫什么。
“虧你們還整日跟他混在一起,林舒,跟云先生的名兒有一個字一樣哩!”李長關笑他倆,不禁感慨,“一晃就十幾年,再過兩三年我家寶云也該那般大了。”
“寶云可比五更那時乖多了,李姐你也省心不是。”大陳接道,他家那小子跟何寶云差不多大,可沒這么聽話,管也管不到。
李長關欣慰地摸摸何寶云,她這輩子雖然命苦,但好在有弟弟和兒子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