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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不好出言打擊,只說道:“你當鬼沒腦子不成?他生前也是人,知道過來找。別說是你這兒了,就是天涯海角他也能追去。”
說完這個云舒之又趕緊補充道:“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這鬼煞氣重,絕不是什么良善之輩。他又遲遲不動手,只有一個原因……”
李五更豎起耳朵聽他下一句話,云舒之斬釘截鐵地說道:“他一定受了傷!而且傷得不輕,但又不甘心就這么放楊志恒走,便追到了楊志恒家來,等他恢復了再動手。至于他為何傷得這么重,定是有人救了楊志恒,兩人打斗時落了下風被重傷。”
如此就能說得通為何楊志恒被抓去還能安然無恙回來了,但云舒之有一點想不通,人死后要么被鬼差帶去陰曹地府,要么化為野鬼留在陽間,這些野鬼大多都因煞氣太重而成為厲鬼,但即使是厲鬼也沒甚好怕的,只要不去招惹他們就不會有什么事,楊志恒是做了什么才導致那惡鬼糾纏不放?
既然有人救了楊志恒,那他肯定知道惡鬼會再來,他會不會就在暗中靜觀其變,只是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李五更如此想著,著實擔憂,便又問:“鬼怕人多,不如我去隔壁守著,多兩個人也好震震他。”
“多兩個人能頂什么用,你還是在這里看著小寶云,我一個人去就行。”云舒之不同意,拿出個桃木吊墜給李五更,“這是護身符,你給小寶云戴上。”
李五更接了桃木吊墜,慎重考慮一番還是同意了,他一介凡夫俗子,這事也不是他能插手的,還是呆在家里不添亂為好。
“記住了,別出來,一定不能開門。”云舒之再三叮囑,從枕頭底下拿了點東西就出去了,將門帶上,翻墻進到隔壁院里。
先前在李五更家里呆著還沒甚感覺,一到了這邊就感覺冷氣直往衣里鉆。楊家早滅了燈,此時屋里屋外都是黑漆漆一片,氣氛壓抑得很。云舒之在院里站了一會兒,不敢輕易就闖進去,將一黃符燒了,把符灰抹在身上,腳下一個用力躍到房頂上去。
第十章
他輕手輕腳地來到床上方的屋頂處,揭開瓦片往下看。楊家父子正在熟睡,楊三水鼾聲如雷,四仰八叉地躺著。
云舒之靜靜趴在屋頂等那男鬼出來,他剛才抹的符灰有隱身之效,鬼是看不見他的。
底下煞氣越來越重,可并沒有鬼現身,云舒之將掃視一周,還是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他不敢輕易移動,一旦有動靜那鬼就會察覺到不對勁,屆時可就自身難保了。
時間漸漸過去,云舒之胳膊都有些發酸,他閉了閉眼卻忽地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整個人一凜,往下看床對面的墻里有白色的東西正在往外爬。屋里愈加寒冷,涼氣不斷往上冒,云舒之不禁打了個寒顫,輕輕哈了口氣,再一看卻懵在上頭。
這是艷鬼?說美如冠玉也不為過。皮囊生得這么好,做個惡鬼倒可惜了。不過相由心生,看他相貌堂堂的樣也不像作惡多端的。云舒之沒立馬下去,而是靜觀其變看他要做甚。
那男鬼在床邊立了許久未有任何動作,只糾結地審視著睡得像死豬一樣的楊志恒,過了一會兒又來來回回地踱步,好似在猶豫要不要動手。
云舒之二指夾著一枚開過光的銅錢,只要那男鬼再靠近一步他就立馬出手,可這鬼偏生不走尋常路,他有些惱火,轉來轉去難不成是沒想好怎么殺?
底下那男鬼轉了十幾個來回終于停下來,像是下定了決心,黑白眼珠變成血紅的珠子,白凈的面皮如同抹了一層面粉上去,他痛苦地張了張嘴,指甲幽黑長成十把鋒利的鋼刀對準了楊志恒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