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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老叔了。”楊三水謝道,“家里還有幾兩燒酒,您老人家就留著吃了晚飯再走,咱倆喝幾杯?!?
陳老叔倒也不客氣,點頭應下。楊三水沒喝酒的時候還是挺好的,生怕自家兒子怎么了,提心吊膽地忙活了一天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他想要說甚,楊志恒卻后怕地退了幾步躲到李五更身后,心知是自己有錯,他訕訕地收回手。
李五更拉了拉楊志恒,示意他不要躲著。楊志恒這才不情不愿地出來,悶悶地喊:“爹。”
楊三水動了動嘴唇說不出話,僵持了半晌還是嘆氣進堂屋去了。
“去跟你爹說說話?!崩钗甯屏藯钪竞阋徊?。楊志恒委屈得很,腳生了根扎進地里,默不作聲。李五更曉得他心里有疙瘩,便好言好語跟他說:“你爹也算是認錯了,下回他再這樣叔就收拾他,只這一回,你跟他說幾句罷。昨晚你在我那兒睡著了,還是你爹把你背回來的,他就是喝多了腦子不好使,你莫要跟他計較?!?
“嗯……”楊志恒應道,這才慢吞吞地進去。
估摸著時間不早了,李五更便回去做飯。驅邪要請鬼神,小孩子陽氣弱不能在場,故何寶云這一下午都在家里呆著。剛一踏進大門,李五更就瞧見了云舒之,他正坐在門檻上跟何寶云講話。
“那孫猴子取得真經以后便回了花果山,又變成了一塊石頭。經過上萬年的風吹日曬,大石被打磨成圓潤的玉石,被一路過的僧人撿了去。僧人在玉石上刻好字,再將它贈給了賈府的公子賈寶玉……”
李五更站在旁邊越聽越覺得好笑,這人還是教書先生,把書亂編一通竟臉不紅心不跳的。見何寶云聽得入神他也不去打斷,撿了兩個包好的大頭菜去弄。
年前時收了不少的大頭菜,新鮮的時候也吃不了那么多,李五更就把它曬焉了后拿來腌咸菜。將大頭菜里面切成塊,撒上辣椒和鹽,再用線包好放在通風的地方,便能兩三個月都不會壞。
把線取了,將大頭菜切成薄片鋪在碗底,熱油一淋,滋啦一聲響頓時香味撲鼻。外頭的云舒之鼻頭聳動,循著味兒進來。
“這是什么?”他好奇地用手拈了一塊進嘴,咂巴兩下,“有點辣?!?
隔那么遠都能聞到,這人是狗鼻子不成?李五更把碗端開以防他再吃,道:“辣才好下飯?!?
“下回少放點,又辣又咸,吃了就想喝水?!痹剖嬷概傻馈?
李五更不樂意了,他覺得味道正適合,這教書的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安焕钡慕稚嫌?。”
他的意思是再挑三揀四就自己上街買,沒想到云舒之沒聽懂,反倒點點頭:“那你記得買?!闭f罷趁著李五更不注意又拈了一塊。
“三百文可不夠,先生記得加錢?!崩钗甯?,有錢莫說咸菜了,就是燕窩魚翅他也能買來。每天就十文錢,虧他敢說!
云舒之不解,糾正他:“三百文?不是三兩嗎?”
鍋鏟碰地掉進鍋里,李五更眼前一陣黑,艱難開口:“三兩?”
云舒之回道:“來的時候就說好了的啊,住兩年,每月三兩,一次付清。”
“你把銀子都給趙五了?”
“村長幫我找住處,自然得先交給他?!痹剖嬷欢@痛心疾首的樣子是為何,實話實說。
“好!好!”李五更恨不得弄死他倆,但又不能說甚,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