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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睜眼，便看見小滿倒地嘔血，他顧不得自己，翻身滾下床，卻半天沒爬起來。

韓定睿劍指二人道：“昭言，方才我親眼所見，她、她要害你性命！”

“你個(gè)蠢貨！”小滿啞著聲音破口罵到，說話雖虛弱，氣勢(shì)倒是十足。

韓泠君忽然一激靈，心頭閃過無數(shù)舊事，包括小滿初上韓府那次，以及她受傷暫住別苑之事，其中隱情恐怕非比尋常。

她立馬拖起韓定睿說道：“我們先出去?！?

“不行，三妹，剛剛你沒看到，她定是被妖怪附身了！”

“別說了，快走吧！”韓泠君拽著他往外拖，誰知韓定睿胳膊一甩，執(zhí)拗地掙開她，提劍沖了過去。

“定睿?！敝茉~撐起身跌跌撞撞地把小滿抱在懷中，悲戚道，“把劍放下。”

“昭言，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他抬眸，目光比劍更銳利，“她沒有一刻想過害我，她是怎樣的，你們不清楚嗎？！”

韓定睿握劍的手不由自主開始顫抖，推門而入的那一幕還在他腦海中，碧色妖光，長牙利爪，詭譎怪異得無法用常理來思考。

至少那一刻，他是恐懼且毛骨悚然的。

在他混亂之際，周詞忽而露出一絲淺笑，幽幽說道：“她還去救過你，只是當(dāng)時(shí)你不能走?！?

韓定睿一愣，長劍脫手落，沉悶地砸在了地上。

“難道她，她是……”

他退了兩步，突然扭頭沖向房外。

韓泠君深深看了二人一眼，只是朝他們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轉(zhuǎn)身跟出去。

韓定睿一人坐在偏廳里，眼神定定不動(dòng)，察覺韓泠君走近，他直愣愣地說道：“你還記得我今天與你說的么，關(guān)入獄中的第一夜，我看見只山貓，到現(xiàn)在我還覺得是在做夢(mèng)。”

“看來真不是夢(mèng)?！?

韓定?？嘈Γ骸澳愕规?zhèn)定。”

韓泠君也坐了下來，她心思沉靜，把事情從頭到尾順了一遍，說道：“其實(shí)我早就覺出不對(duì)了，從你把小滿帶回來那次，那樣的傷，換做尋常人早就回天乏術(shù)了?！?

韓定睿趴在桌上，想起那時(shí)山神廟里的種種，不由嘆道：“原來此事早就有跡可循?！?

“我們當(dāng)時(shí)救她莫不是種緣分，而且她與我說過，終有一日，坦誠相告，如今也是時(shí)候了?！?

“你要去問他們？”

韓泠君想了想說：“今日我們本就是因你獲釋而來的，不如趁著這個(gè)由頭，把話都說開了?！?

韓定睿突兀地笑了下：“這下真跟戲文里一樣，誰知道往后會(huì)如何，我還亂得很呢?！?

“你放寬心吧，就像周詞說的，她從未害過人?！?

“我也愿意這么相信，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