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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過無數(shù)幻化人形的妖，或傾國傾城，或魅惑眾生，和她們比，這張臉就遜色了點(diǎn)，若說滿意，也只有眼睛和嘴還看得過去。

原來周詞喜歡這種長相的女子，眼光不太行。

她捏捏自己的臉頰，沖著水面笑了笑，雙眼似兩道月牙倒映在水波中。

而渾濁的水面仿若疊影，同時浮現(xiàn)出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小滿嚇一跳，腳底趔趄兩下不慎踩進(jìn)河岸邊緣。

完了！

她以為自己要掉下去，背后有雙手立馬把她拉了回來。

她回頭，眼前站著一個姑娘，紅衣紅鞋紅蓋頭，仿佛要和那血紅的奈何橋融在一起，而那身衣服卻是分外眼熟……

她就是穿著這身喜服遇見了周詞。

她想也沒想，揚(yáng)手掀了那人頭頂?shù)募t蓋布，瞬間像照鏡子般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那是真真正正的許小滿。

她的臉上沒有笑容，只有斑駁淚痕。

“你怎……”

“我怎么和你長得一樣。”小滿搶過話，笑道，“你是想問這個吧，這事可說來話長了。我只能告訴你，我本是山貍妖，暫用了你的身體。”

“所以我是真的死了？”

“是，新婚那日死的。”她低下頭，說得有些不忍，但立馬吸吸鼻子笑道，“你想回去嗎？”

“你可以帶我回去？”

“可以，不過只有十二個時辰，一過時間鬼卒就會察覺，到時你只能跟他們走。”

她思慮了一下，問道：“我可以回去見見爹娘么？”

“當(dāng)然了。”說到這兒她忽咳了聲，語氣澀然道，“你還可以……見見周詞。”

“周詞？噢，是了，我是要嫁到周家的，但我連他的面都沒見過。”

小滿抿嘴一笑：“沒關(guān)系，他是個好人，即使發(fā)現(xiàn)了也不會為難你的。事不宜遲，現(xiàn)在時間剛好。”

說罷，她抬頭望了眼奈何橋，拉起真小滿的手往輪回井反方向去。

走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眼前出現(xiàn)片密林，尋常人走進(jìn)去必定會鬼打墻繞回奈何橋前，小滿略施法術(shù)帶著她單獨(dú)辟出一條小道。

密林深處有個出入口，只有極少數(shù)人知道，當(dāng)年她也是從一個散仙嘴里聽來的。

眼見出口越來越近，偶有幾個知曉此處的妖怪從那里通過，不過是各懷心思，沒空理會旁人的。

這真小滿緊緊跟在她身后，心里卻很是忐忑：“妖娘，你讓我回去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