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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滿？！”

他兩手撈起小滿，她垂頭又要往下倒，韓定睿一把將其扶正，卻見小滿雙眉緊皺，一口鮮血吐在胸前。

“你怎么了！”

“韓……定睿……”小滿眼前已然模糊難以辨物。

“你別嚇我，周詞就在前面！”

“別……別找他……”

“那我去找大夫！”

“不。”她抓住韓定睿的衣袖緊緊攥著，“大夫醫(yī)不了我……”

“你說什么傻話啊！”

“你聽我說……”她喘著氣，開口也愈發(fā)艱難，“附近可有道觀？”

“沒有。”

“寺廟？”

“也沒有，最近的也在十里之外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滿趔趄一把，韓定睿牢牢架著她，聲音有些發(fā)顫：“附近只有一個(gè)破山神廟，但早就沒有人去了。”

“帶我……過去。”

“不行，我還是帶你去找大夫。”

“韓定睿，帶我過去，帶我去……”

“你！”他氣得甩袖，又急切問道，“那我派人去告訴周詞？”

“不要，別告訴他，我求你，求你……”她抬頭看著他，興許是燈火的緣故，眼中隱隱有淚。

這個(gè)眼神讓韓定睿一顫，別無他法。

他一把背起小滿，繞過街巷，快步往東南面的山神廟趕去。

她回頭向遠(yuǎn)處看，天色已暗，一輪淺月掛在天邊，可漫天所綴的并非星辰而是各色彩燈，火樹銀花鋪陳而去、綿延不盡。

他還在等嗎？希望他已經(jīng)回家了。

第十九章

山神廟一地殘?jiān)珨啾冢帐幤茢。n定睿看著面容已風(fēng)化模糊的山神坐像心情復(fù)雜。

許小滿近乎昏死過去，他背上沾得全是她吐出來的鮮血。

她是不是要死了……

韓定睿把她小滿放至神像之下，倒似祈求神明護(hù)佑一般。

小滿有所感知，翻身緩緩匍匐到臺(tái)座前，撐起身體，伸展掌心。

四面透風(fēng)的廟內(nèi)自己吹起一陣微風(fēng)，一名矮胖和尚不知何時(shí)立在了大殿中央。

韓定睿心中頓凜，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敬畏之感。

小滿問：“那位道長可在？”

“不在。”

“尊者可否解我之困？”

和尚搖頭：“我與師兄各司其職，不可擅自插手。”

“如今情形，我很難……很難護(hù)他周全……”小滿說到一半，喉頭一滾又嘔出一大口血來。

韓定睿實(shí)在看不下去，上前扶住她，同那和尚說：“你能不能救人？不能救我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