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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duì)了，我還沒向你道謝呢。”夫人突然笑道。

“謝我？”

“是呀，謝謝你并未逃走。若不然，我可有的煩憂了。老爺喜歡你，花大價(jià)錢把你買回來，你要是逃走了、或是成天想著要逃，那得給我添多少麻煩呢！”

——螽羽真是不明白夫人在想什么了。

如此說來，夫人確實(shí)沒有追究她獨(dú)自與杜阿七在一起度過了一天一夜的事。

說明在夫人看來，此事并不像螽羽所以為的那樣，是一件無可挽回的“失貞”的下流無恥罪孽？

“你喜歡阿七嗎？”夫人又拋出一個(gè)石破天驚的問題，嚇得螽羽雙腿發(fā)軟，一下跪在地上。

“絕無此事！”

“這樣嗎？……哦，這又是‘不可言說’的了。瞧我，凈是問些你不能答的東西。”

螽羽有些明白了，夫人這是在刺探她、嘲諷她呢。

所幸她算是沒有答錯(cuò)。

“我也不明白哪些話可以說哪些話不該說，也不懂什么男女情愛，”南南天真爛漫地說道，“但我知道，我最喜歡夫人和老爺了！”

“你不喜歡你的六右哥哥，不喜歡二左嗎？”夫人的語氣聽起來好像有些逗弄的意思。

“喜歡呀！不過……是不是女子不該說喜歡那些外院的男人?。俊?

“沒事，這里又沒有外人。”夫人哈哈笑起來，又問，“那你是更喜歡阿右，還是更喜歡阿左？”

“嗯……阿左吧，他畢竟一直在府里嘛，右哥他一年到頭才回來幾次……”

螽羽走到雨里去，在盛開的花叢中擇了幾朵茉莉。

雨水將她發(fā)燙的皮膚澆涼了，心也終于靜下來些。

她回到亭子里，將茉莉放到溫?zé)岬牟杷?，斟一杯奉與夫人。

“嗯，好香！果然我就是個(gè)粗人，比起茶葉我還是更喜歡花香?！狈蛉私舆^茶水喝了一口，又抽出帕子擦了擦她發(fā)絲上的雨滴，“南南，多取兩把傘過來，拿新油紙的，那傘骨架子輕，拿著趁手。”

螽羽放下心來。

——看樣子夫人對(duì)自己先前的回答是滿意的。

夫人擦完她的頭發(fā)上的雨滴，又擦她的臉。夫人下手沒輕重，螽羽當(dāng)然也不敢表現(xiàn)出不適，只能任憑夫人揉搓。

夫人忽然“噗嗤”笑了聲。

“對(duì)不住對(duì)不住，我把你的胭脂抹花了。”

說著，夫人用指尖輕輕去抹她臉上的水粉與胭脂，將它們?nèi)鄤颉?

螽羽很久沒有被人輕柔地?fù)崦^了，隨著夫人指尖劃動(dòng)，皮膚上泛過一陣激靈，同時(shí)卻又不自覺往夫人的手心里貼過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