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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警察看到監控中駕駛室坐著兩個“蒙面人”,問二豪,當晚除了他,車里還有誰。
大豪趕忙接話。
“是我是我,這事兒也怪我,那天是我弟要去兩個縣拉尸體,但是人手不夠喊我幫忙。我說我同事家也在辦喪事——也就是嚴家老爺子,就硬拉著我弟提前一天過去吊唁幫忙,結果葬禮上我們都喝多了。那幾天各個縣里拉尸體的活多,我弟沒少熬大夜,縣和縣的名字又差不多,晚上醒來腦子也懵,看見是白事還以為是客戶留自己喝酒誤事了,就趕緊把我拍醒干活。大半夜的我也迷迷瞪瞪,看見棺材就跟著幫忙運。那家被我們遺漏的,人家火化是提前付錢簽字的,沒人打算參觀,所以我弟就直接火化了。第二天那家人打電話問怎么還不去拉尸,我倆這才清醒,壞了,拉錯了。你說這事兒整的,太對不住人家了,好在嚴愛人是我同事,沒見怪……”
劉雪和張簡聽完,覺得雖然大豪說的情況有可能發生,但也牽強,可又說不上來他們有什么故意拉錯尸體的動機,畢竟他們連另外兩家客戶的信息都提供了,那兩天附近確實有兩個不同縣城的兩具尸體要二豪拉去火化。
“那天晚上你們拉走尸體,沒人看到么?主家沒人攔著?”
嚴愛人發話了:“縣里喪事繁瑣,我們當時都幾天沒怎么合眼,早就睡下等著凌晨四點出殯……當晚只有我侄女一個人在守夜,她不認識我們聯系好的當地殯葬隊,以為大豪他們是去下葬前幫忙換棺的,以為拉走的是空棺。事情……就是這么巧,陰差陽錯的……”
“你侄女叫什么?”
“嚴……嚴冬。”
張簡愣了下,嚴冬,好友蔡耀民之前那個未婚妻,難怪他這半天看著嚴愛人眼熟,似乎在訂婚宴上見過。
世界還真小。
和劉雪一起查驗了殯儀館的停尸間,沒什么問題,所有的尸體都有明確的來源,如果真是偷尸團伙的,也不至于偷到熟人那里,看來的確有可能是誤會一場。
不過保險起見,二人還是決定去嚴冬如今工作的地方走一趟,反正嚴愛人說侄女也在市區。
“嚴冬的工作單位具體是?”劉雪問道。
“英杰體校,就是體育街那個民辦體校。”
劉雪覺得這個學校的名字十分耳熟,想了半天,忽然意識到7月初那個“面具偷尸案”里,墓中的骨灰——在外鄉淹死后火葬的15歲少女,就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她記得那個女孩病懨懨的母親,記得那張畢業合影。
照片上的大字寫的正是“英杰體校”,當時劉雪還覺得“射箭專業”十分特別。
路上,劉雪把這個發現講給張簡聽,他便講了之前認識嚴冬的事情,二人越發覺得巧合。
同時,張簡也和劉雪說起最近讓他頭疼的古廟刨尸案,聊到那個奇怪的兇器。
劉雪聽著,有些心不在焉,手里還在鼓弄著那個狐貍面具,那是她在早市上買的。當時這個狐貍面具讓她一下想到那個面具偷尸案,當時的報案人說,他看到偷尸人戴的面具像是什么動物的形狀,總之是兩個尖尖的耳朵長在頭頂。
這個畫面總是在劉雪的腦中揮之不去,偷尸戴面具,太邪典了。
尖尖的耳朵,莫非是狐貍——確實有些符合狡猾壞人的心智,所以劉雪買來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