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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
有那么一回,司施實在聽不過去,出聲打斷了她,“您為什么非要這樣去評點人家?這些事本質上和我們無關,人家的生活也不止戀愛這一樁事,我們又有什么必要圍繞著一個男人去評價她?”
奶奶并不把她的發言放在心上,像是故意說給她聽,聲調又拔高了不少:“怎么不能評價?一天天好的不學就光顧著早戀去了,自己都敢做我有什么不敢說的?”
緊接著,奶奶的態度又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拐彎,她接下去說的每一句話在司施聽來都是矛盾的。
“那既然談都談了,肯定免不了現實的考量。”奶奶手里擇菜的動作不停,像本能反應,嘴里說出的話也像早已根深蒂固刻在了血脈里,“你也聽著點,這說到底,一個家里沒男人那也不行。既然遲早都要嫁人,現在就學著長點心眼,分清楚好賴對你有益無害。”
奶奶的話聽起來像是為司施著想,可話里話外設置的前提條件實在讓人無法茍同。
司施很不喜歡這種帶有“強制”意味的說法,好像一個人的自由意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完成某種傳統而迂腐的社會期待。
她鍥而不舍地反駁:“我們家就沒有男人,不是一樣過?”
話音剛落,奶奶停下手里的動作,瞧了她一眼,眼神的內容像她說錯了什么:“我們家還有司宇,司宇是男孩子。”
像一頭涼水潑下來,徹底將司施冷醒,“以后他就是咱們家里的頂梁柱,好的壞的凡事都得指著他,要不然我費勁把你們拉扯大干嘛?沒有你弟弟,我也不會在這兒管你們吃管你們喝,還跟你說這么多。”
奶奶的語氣稀松平常,絲毫沒有意識到,或不理會這句話會在司施心里產生的震蕩。
就算知道奶奶比起自己,一直都更喜歡司宇。但這還是她頭一遭知曉,原來自己“有幸”長大,都是托了司宇的福,是她搭了他的順風車。
她體會到一種莫大的諷刺,為自己的天真和無知。
有了那樣不愉快的前車之鑒,司施不愿再把裴弋牽扯進來,也不想讓奶奶插手他們之間的事,讓她和裴弋像兩件待價而沽的商品,供奶奶評頭論足。
但話說回來,奶奶是怎么知道裴弋的?
司施看向對面的司宇,對方一臉幸災樂禍,雙手插兜斜靠在椅背上,吊兒郎當地抖著腿。
“是你說的?”司施直勾勾盯著司宇。
“你別管是誰說的。”奶奶的手背梆梆敲擊桌面,“我就問你是不是。”
“普通同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