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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言行動,握成拳的食指指節按下去的瞬間,感受到附近傷口被牽扯的細微疼痛。
不禁皺眉:“什么時候弄的?”
裴弋笑了:“你問我?”
司施也覺得有點離譜:“......我自言自語。”
她摸出衣兜里的手機,打開相機前置仔細端詳。難怪她一路上都沒察覺,就是個指甲蓋大小的傷口,連血珠都沒有,不湊近看都發現不了。
確認了傷口的位置,司施手臂垂在身側,拳頭還被裴弋裹在手心里。
她暗暗使了點勁兒,想就此掙脫。卻發現裴弋手上力度未減,絲毫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她抬起頭,和裴弋對上雙眸。
氣氛陡然間摻雜進了別的看不見的漂浮物,變得微妙而膠著。
戒圈的存在很突兀,是不屬于自己的溫度。司施復又低頭,看著裴弋無名指上的光圈,手與手角力的同時,還是忍不住猜測它的真正含義。
在她的印象里,裴弋不是那種會給自己貼上毫無根據的標簽的人。
姚以棠那天的話,仔細一琢磨,似乎只能證明裴弋還沒有結婚,但不能證明他單身。她以為自己是裴弋的女朋友,可能是因為裴弋真的有女友,只是還沒讓她們見過面,所以才猜到了自己頭上。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現在算什么?難道真的如章浪所說,裴弋明明已經有了女友,卻沒有恪守作為男友的本分,甚至還明目張膽地來撩撥她?
酒精讓她的思維不再拐彎,話語也變得直白:“你無名指上的戒指,是什么意思?”
她的聲音不大,比起問詢,更接近喃喃自語。
但裴弋聽見了,扣著她的力度更緊了一些:“你很介意?”
他的口吻很隨意,像縱容,又像是在嘲諷。
司施從中聽出不一樣的意味,這枚戒指的存在,本就先于他們的重逢。她一個后來者的質問,在前者的映襯下,反倒顯露出幾分蒼白和不知好歹。
司施單手扶著裴弋的肩膀,把他推開。
她不想再和裴弋玩這種語焉不詳的游戲,她也沒有忘記分別十年的溝壑和距離,更不愿意在喝酒昏頭的情況下,被動插足別人的感情。
她深呼吸一口氣,平復好心情后,緩緩開口:
“裴弋,認真地說,再見面以來,我很感激你所給予我的幫助。今后如果你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也請告訴我,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我都會盡力而為。”
她直視著裴弋的眼睛,先禮后兵,“除此之外,你我都很清楚左手無名指上戴戒指意味著什么。我不了解你現在的感情狀況,但顯然,無論怎樣,我們都應該保持距離。”
“我會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當做玩笑,雖然我一點也不覺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