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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眉眼彎彎,“他只做了三分鐘的戲,就讓你聽進去,還當真了。”
時婕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不是故意聽墻角,當時正好出門就……不小心聽見了。”
“沒關系。”
回去的路上,時婕努力壓制著上揚的嘴角,覺得自己這兩天忽悲忽喜,簡直像個傻子,在唱一出獨角戲。她這樣想著,直到跟著江承上了樓,才記起原本是要回店里的。
江承剛開了門,小嶼就從里面探出半截身子。
“嗨,鄰居,你是雁留本地人吧?推薦下你們這兒好玩的?”
時婕:“……烤串?”
小嶼:“吃了。”
“東北菜?”
“吃了。”
“澡堂子搓澡?”
“搓啦。”
“逛逛早市?”
“起不來。”
“那……潑水成冰試過了么?”
“什么東西?”
時婕搜了個視頻給他,“神奇吧?出了東北可沒地兒找這項目。還不要錢,燒壺熱水拎下去,小區里找片空地就能潑。動作要領是,胳膊掄圓,速度要快,姿勢要帥。既別燙到自己,也別燙了別人。試試?”
小嶼皮笑肉不笑,“還有別的么?”
時婕想了想,湊過去,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你聽說過,東北冬天的鐵欄桿是草莓味的么?”
小嶼瞇起眼睨她,“我聽說東北人都是活雷鋒,但我敢肯定至少你不是。”
又問:“對了,你們這兒有舞廳吧?”
時婕:“酒吧?ktv?”
“不是,舞廳,《漠河舞廳》那種舞廳。”
舞廳,這個名詞過于遙遠,讓人聯想起三四十年代的百樂門,想起《夜上海》的裊裊余音,或是九十年代下崗潮中的東北,漫長而無望的寒夜里相擁取暖的寂寞男女。
那是個似乎早就裹在舊時代的故紙堆里,被一道燒成灰的名詞。
時婕沒抱希望搜了搜,沒想到竟然真找到一家,黑底紅字的門頭,夜里還會亮起塊紅藍綠三色霓虹的招牌,看著就挺過時,倒很符合她對舞廳的刻板印象。
小嶼就著她的手機看了照片,大大點頭,“就它了!你帶我倆去,今晚7點,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