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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拿了。”

“滾！”

她擰眉看過去，良好的視力讓她隔著老遠就見一戶人家的窗戶碎了一地，從外面看有個彪形醉漢正紅著脖子翻箱倒柜，讓本就破舊的屋里一片狼藉。

地上還躺著個老人，他看起來已經(jīng)非常蒼老了，滿臉皺紋一條腿還瘸著，拐杖被踹飛了摔在地上起都起不來，右腳扭曲變形。

老人經(jīng)不起折騰滿臉痛苦的哀求：“家里已經(jīng)沒有錢了。”

“你別打我爺爺！”

旁邊一個鼻青臉腫的光頭小孩哇哇哭著要去打男人，然而他似乎眼睛看不見，伸手撲了個空，然后被男人一腳踹了個大跟頭。

“當初生下來就該把這瞎子淹死，”男人叼著煙從花瓶里找到幾百塊錢，回頭狠狠呸了一聲：“就知道你個老不死的還有錢。”

老人撕心裂肺的乞求：“那是瞳瞳的吃飯錢啊，給他留一點吧。”

“餓死更好。”

男人轉(zhuǎn)身就走。

老人昏暗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干涸的雙眼發(fā)紅，目眥欲裂的看著這不孝子拿走他們爺孫倆僅剩的錢。

他這么大歲數(shù)了死就死了，那么乖的瞳瞳才七歲。

一輩子的回憶涌上心頭，年少得志卻車禍殘疾，中年喪妻，老年兒子賭博變成了人渣，如今小孫兒又眼盲。

渾濁的眼淚流了下來，老人絕望的看著男人拿著家里最后的錢往外走。

門嘎吱一聲開了。

然后……男人左腳絆右腳，以一種極其別扭的姿勢猛地摔倒。

與其說是摔倒，不如說像是被踹倒了。

這一摔的速度實在太快，男人只來得及稍微擰身就直接仰過去了，家里這么小，他后腰狠狠磕到桌角。

咚地一聲悶響，他身體登時跟面條一樣軟了下，隨后躺在地上捂著腰嗷嗷叫。

“啊啊啊去死吧，你這孽種竟然敢絆我！”

小孩離得他老遠，聽到他好像摔了，也顧不得他說的什么趕緊哭著爬過去打他。

男人疼得眼眶發(fā)紅眼神發(fā)狠，抬手就抄起旁邊的凳子要砸他，嚇得老人心臟一顫差點暈過去。

然而這一抄凳子不要緊，凳子腿忽然磕墻上了，一聲清脆的聲響，連帶著那只手嘎巴擰著骨折了。

這次男人大氣都沒出，直接疼的兩眼一翻差點昏死過去。

小孩這時也騎到了他身上，哭著在那掐他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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