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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千愣了一下。她在劇組的時候特意跟大家講強調過,她是編劇,不是導演,就是怕有人叫她“許導”。
時間過了再久,有的東西依舊像個標志一樣立在那兒。就算記不起到底標志了什么,它還是在那兒,慢慢化成生活里的一根刺。有一天,刺會長進肉里,好像從未發生。但是在那之前,只要觸碰,就隱隱作痛。
“我不是導演。”
李炳然哪里想的起來以前的那些事情,側過頭瞥了她一眼,不知道這句解釋有何意義。
許千吞吞口水,“我們倆好久沒見了。”
“誰們倆?咱倆?確實挺久了。”
“我和她。半年多了。一點聯系都沒有。”
“你們倆不是分手了嗎?還聯系什么?”
許千苦澀地笑笑。以前只要一說“她”這個字,沒有人不知道她指的是誰。現在倒好,還需要另作解釋才能區分得開到底是哪個人。
時過境遷。果然。
“我是說路帆。”
“路帆?路帆怎么了?你不是一放假就去她家嗎?”
“沒有。上個假期,過年之前,我沒去她家。”
“為什么?”
“她知道何一的事情了。”
“嗯?她怎么知道的?”
“直覺吧。也可能是發現了什么。誰知道呢。”
“這有點離譜了,誰也沒說,她怎么能猜到?”
“你當然明白不了。能感覺到的,很細微的不同。換作是她那邊有了什么情況,我也會有察覺。”
“你們女人好可怕。”
“跟女人沒關系。只要很在意一個人,所有感官就都靈敏了。”
“你不是總說她不在意你嗎?”
只是無心的詢問,聽起來卻像是嘲諷一般。
“是啊,我也以為她不在意我的。”許千咧咧嘴,“活該,都是我自作自受。”
“那是在你分手之前?”
“對。之后回北京沒多久,就分手了。”
“因為她?”
“差不多吧。何一說是沒那么喜歡我了。不過我回來以后一直惦記著這么些事,多多少少,她也能看出來什么吧。”
“她知道路帆?”
“一開始就知道。我沒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