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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筠避開了她的目光，輕嘖了一聲。

底妝從早上開始做，一直上到中午才好。緊接著就是每人一杯冰美式，捧著往公司包下來的健身房走。加州的冬天并不算太冷，練舞室內依舊是開了冷氣。

整體舞臺走位重新熟悉了一遍也要將近兩個小時，中間送走了晚上又會見面的舞團老師們，五個女孩朝著隔壁普拉提室走去。

易筠側身等上江舒微，把臂彎里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剛剛冷不冷？”她伸手捏住她的指尖，“室內16度的空調。”

為了不出汗和消腫，冰美式加冷空調，雙重冷卻。

江舒微低頭看著被牽住的手：“沒事。”

“說謊，”易筠低聲說，摩挲著她的指尖，“你看你的手這么涼。”

江舒微笑笑，嗔道：“那是我從小體寒——你個小兔崽子，咱倆7年的交情了別跟我說你不知道啊！”

江舒微一直都體寒嚴重，尤其是冬天，即使是在g市這樣的南方城市，依舊是手腳冰涼。還記得練習生時期晚上睡覺的時候，因為資源有限兩三個人擠一張床，她總會把自己縮在角落。

一開始易筠還以為她不習慣跟別人同床，后來才知道她是怕自己把她們凍醒。

“……你太瘦了。”她聲音沉悶，聽不出多少情緒，“身體搞垮了就什么都沒了。”

江舒微拽了拽身上的外套，“知道啦！”她笑道，“我發現你越大越像個小老頭兒，一天到晚跟個老干部一樣。”

作為斷層年齡老幺，出道7年的vicstory成員易筠大前輩今年也就22歲。

“你這個年紀，最美好了。”江舒微坐在瑜伽墊上，腳跟抵著易筠膝蓋，后者幫她拉伸，她說，“我在你這個年紀，也是最美好的時候。”

握著她纖細的手踝的手一頓，“不是。”易筠淡淡的否認。

江舒微不解，抬頭看她。

“你那年……遇見了我，”她說，“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應該已經成功以vicstory1.0版本出道了吧。”

江舒微嘴角勾了勾，顯然沒有說話者那么沉重。“這件事不怪你，人生無常嘛。”她笑笑，“再說了，你確實很適合這個職業——何社長的眼光還是很叼的。”

易筠皺著眉，神色不算好，但是沒有回嘴。

“……怎么了，不高興啊？”江舒微站起身抖抖腿，坐下來給她壓腿，“干嘛真一臉沉重的樣子——不會愧疚了這么多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