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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出去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廊下相對而立的西門吹雪和天心月,一個抿唇垂首不知在說些什么,另一個則是面色不改地伸手拂去了對面人肩上的海棠花瓣。
講真這畫面是很美的,但沈璧君看在眼里還是不由得覺得十分刺眼。
唉,看來是沒必要過去喊阿月繼續喝茶了。
她嘖了一聲,決定回主院去逗兒子。
葉云間雖然還不會喊娘,但見到她的時候已經會揮舞著手臂要往她身上爬了,往往抱緊了她的手臂或肩膀就不愿意撒手,昨天甚至還在沈璧君親了下他額頭后有樣學樣地往她側臉回了一個。
沈璧君被他糊了一臉口水,心卻是軟成一片,說得夸張一點,眼淚都差點下來了。
當時燕南天也在,還對著他嚷了句我也每天抱你呀你怎么不知道親我一下!
葉云間扭頭看了看他,忽然就伸出手想抓他腰間的劍。
事實上他也確實碰到了那柄劍的劍柄,可惜抓了好幾下都抓不動,最后只能一臉委屈地放棄。
“阿云也喜歡劍呀!等你長大了我教你練劍好不好?”燕南天興奮極了,不過說完這句后又露出了惋惜懊惱的神色一拍腦袋,“不過葉叔那么厲害,應該也不用我教……”
沈璧君:“……你來也可以的。”
將來到底誰更厲害還說不定呢!
燕南天認真思考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還是葉叔的劍比較適合他學。”
神劍訣……太粗暴了!總覺得不太適合這么好看的弟弟啊!
沈璧君并不知道他這么說的理由,只當他是覺得葉孤城比自己厲害,笑著刮了刮他的鼻子,又忍不住去逗兒子,指著燕南天對他道:“這是哥哥。”
葉云間眨眨眼:“咕……咕……?”
燕南天滿臉喜色:“他會叫我了!”
雖然口齒不清還斷斷續續,但沈璧君聽在耳里也是萬般驚喜。
只是之后再任她如何逗如何哄,葉云間都沒再開過口了,只在困得睡過去之前又唔了幾個意味不明的鼻音。
兒子可真可愛啊,她忍不住想。
以前還無法理解那些曬娃父母的心態,但現在她是真的恨不得告訴全世界她兒子究竟有多討人喜歡。
哪怕沒有身為母親的自帶濾鏡,純粹以一個搞美術的藝術生眼光來看,她也覺得葉云間長得是真好,鼻子眼睛和葉孤城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叫她看著就忍不住要想起葉孤城來。
她沒法讓自己不擔心,原本還想著干點別的來轉移注意力,結果一拿起畫筆,腦海中一團亂不說,下筆時還不由自主地就畫起了那個已經離開兩日的人。
可是才兩日呀,她怎么會覺得已經過了這么久這么久呢?
沈璧君撐臉看著自己隨手涂出來的那十幾張畫像,最后只能一邊嘆氣一邊把它們全收起來。
說真的,不動筆她還不知道她居然能把葉孤城的眉目神態都記得那么清楚,甚至連唇畔那常常似有若無的弧度都還原得一絲不差。
她覺得自己可以說是完了。
葉孤城是在十日后的傍晚回來的。
當時冷血都已經能下地了,面色也較剛被鐵手送到飛仙島時好了許多,沈璧君偶爾在花園里碰上他,也會禮貌地問他一句可有好些。
冷血的話很少,一般也只是朝她點點頭,但感謝的目光還是相當真誠的。
唯一的一次主動開口是問她葉孤城何時回來。
沈璧君知道他是為割鹿刀一事憂慮,但這個問題她還真無法回答,只能對冷血抱歉道:“……這我也不太清楚。”
結果第二日傍晚她在屋子里畫畫的時候,采月就十分興奮地跑進來告訴她:“夫人!城主回來了!”
沈璧君手一抖,直接畫歪了他的嘴角,但也顧不得修改了,當即把畫筆放了下來,“回來了嗎?”
“回來了!現在正在前院同鐵二爺說話呢!”
沈璧君長舒一口氣,只覺心口那塊吊了十日的巨石終于落了地。
“你收拾下這里,我出去看看。”她說。
然而沒等采月福身應是,她就聽到門外響起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下一刻,那個連續入夢來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她眼前。
不比離開時從容,此刻的葉孤城看上去甚至有些狼狽,原本飄逸瀟灑的白衣臟了大半,下擺處甚至還染上了一片血跡,駭人得很。
他大概也知道沈璧君會誤會,搶在她開口之前就解釋了:“我沒受傷,放心吧。”
沈璧君:“誰……誰不放心了。”
不肯認的同時卻紅起了臉。
“嗯,那就好。”他并不拆穿她,順便又朝采月做了個可以出去了的手勢。
采月當然立刻會意,甚至還貼心地替他們關上了房門。
沈璧君傲嬌完還是好奇:“你身上這血……怎么回事?”
葉孤城往她身旁一坐,看了一眼那張畫到一半的小像,莞爾道:“嘴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