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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筂剛將手機擱下,聽到外邊兒有聲音,她趕緊的打開廚房的門出去,就見沈子業(yè)從書房里出來。他的臉色仍舊不好,她上前去,倒了一杯水,將買來的胃藥遞給他。
“如果吃了藥都不好就去醫(yī)院吧。”她輕輕的說。
一整天的時間里,沈子業(yè)都是在書房。家里雖是沒有人來,但他的電話一直都沒怎么斷過。書房的門關(guān)著,只隱隱約約可聽見說話的聲音。
倒是胃藥吃下去見了效,他的臉色不再那么難看,晚餐時比中午多吃喝了半碗湯。
明明兩人曾經(jīng)那么親密過,但現(xiàn)在就算是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也無話可說。沈子業(yè)雖是表現(xiàn)得和平常一樣,但孟筂仍舊能感受得到他的不經(jīng)意露出來的焦躁。她的心里雖是擔憂,但也不敢去問什么,只能盡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去打擾他。
但她知道,如沈延習所說的那樣,他雖然已經(jīng)出來了,但事情并沒有能解決,仍舊棘手。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樣才能幫助他渡過這次的難關(guān)。
明明前一晚就沒有睡,晚上躺在客房里,孟筂仍舊沒有一點睡意,靜靜的聽著書房那邊的動靜。
第97章 冷淡
盡管早上才犯過胃病,但沈子業(yè)顯然沒當成回事,深夜里孟筂遲遲的沒聽到他回房的聲音往書房去看時,他已經(jīng)喝得有點兒醉了。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味兒,書房里只留了一盞臺燈,他一手撐著太陽穴靠在書桌上,側(cè)臉線條冷硬,帶著孟筂幾乎沒見過的狠戾。
她明顯的被他這樣子給嚇到了,一時站在書房門口沒敢動。
沈子業(yè)在重新端起酒杯來喝酒時才發(fā)現(xiàn)了她的存在,他的目光疏離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才啞聲淡淡的問道:“什么事?”
他沒有看她,又拿起桌上的酒來倒了一杯。
孟筂看得膽顫心驚,盡管知道會惹他不快,沉默了一下,還是說道:“你胃疼,不應該再喝酒。”
沈子業(yè)完全漠視她,沒有說話甚至連眼皮也未抬一下,端起了酒仰頭大口喝下后才淡淡的說道:“不用理會我,你去休息。”
他自然知道她那么晚沒有睡是因為什么,說完這話,他無視她的存在,繼續(xù)喝起了酒來。
孟筂知道自己的勸誡不會有什么用,在門口站了片刻,回房間躺了下來。
這一夜沈子業(yè)凌晨兩點多才睡去,孟筂聽見他回房的聲音,本想起床看看的,但最終還是沒有動,直到那邊安靜下來,這才重新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她起來,臥室的門還緊閉著,沈子業(yè)還沒起床。她往廚房熬了粥,然后去打掃書房。
一整夜過去,書房里彌漫著難聞的酒味兒和煙味,她將煙蒂和酒瓶子丟進垃圾桶里,將書桌清理干凈,打開窗戶換氣。
沈子業(yè)一向自律,很少有晚起的時候。但今兒早餐做好,卻遲遲的不見他起床。孟筂心里有些擔心,卻沒有去敲臥室的門,只是打開了電視坐在沙發(fā)上無聲的看著。
一直到了下午一點多,沈子業(yè)才從房間里出來。他英俊的臉上帶著宿醉后的浮腫,整個人憔悴又冷淡。
同昨天一樣,吃過東西后他就進了書房,只是他今天的電話不再那么多,書房的門緊閉著,誰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傍晚時孟筂在廚房里做菜,聽到門鈴響起放下手中的活兒快步的去開門,當看到外邊兒站著的沈慶昀時她不由得愣住了。她很快回過神來,羞愧得不敢去看他,囁嚅著叫了一聲沈伯伯。
沈慶昀見著她面色復雜,但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問道:“子業(yè)在嗎?”
孟筂請他進來,匆匆的去敲了書房的門,在沈子業(yè)不解的目光中輕輕的說道:“沈伯伯過來了。”
他們父子間有話要談,孟筂識趣的進了廚房。她已無心去做飯,呆呆的站中發(fā)著呆。客廳里的談話聲斷斷續(xù)續(xù)的傳來,面對沈慶昀這個父親,沈子業(yè)的態(tài)度無疑更加的冷淡,多數(shù)時候都是沈慶昀在說話,而他保持著沉默。
孟筂在廚房里站了會兒,才想起沒有給沈慶昀倒水,她猶豫了一下,泡了兩杯茶端出去,輕輕的擱在兩人面前。
客廳里的氣氛凝重,孟筂剛放下茶正準備離開,就聽沈子業(yè)不耐的說道:“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不勞操心,請回吧。”
他說完這話看也不再看沈慶昀一眼,起身一瘸一拐的回書房去了,將沈慶昀晾在了原地。
孟筂沒想到自己出來就遇見那么尷尬的一幕,有些后悔出來了。
沈慶昀臉色灰白,并沒有注意到孟筂的尷尬,好會兒才打起了精神來,往書房那邊看了一眼,輕輕的說道:“阿筂,送我出去。”
他這樣兒顯然是有話要說,孟筂應了一聲好,摘下了身上的圍裙,本是想去同沈子業(yè)說一聲的,又怕他不高興,到底還是沒去,同沈慶昀一起下了樓。
沈慶昀一直都心事重重,到達樓下,他才像是回過神來,面色復雜的看向了孟筂,開口問道:“阿筂,你爸爸知道你在這邊嗎?”
孟筂以為他是想要打聽沈子業(yè)的事,沒想到他開口就問那么一句。她低頭看著地上縮短成一團的影子,低低的說道:“沈伯伯,我是成年人,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
沈慶昀靜靜的看著她,心里百般滋味雜陳,說:“阿筂,沈伯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是一個好孩子,但子業(yè)他……”
往往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和所有人一樣,并不看好這段感情。他的這兩個兒子,性格迥異,沈子業(yè)性格冷漠,心思深沉捉摸不透,連他也看不清,他很擔心孟筂會在這段感情中受傷。
“您別擔心,我是心甘情愿的。”孟筂輕輕的說。
沈慶昀看著她,還想再說什么的,但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勉強的擠出笑容讓孟筂回去后佝僂著身體快步離開。
他走后孟筂在原地站了會兒,才乘電梯返回樓上。打開門后她下意識的就往屋子里看,書房的門緊閉著,沈子業(yè)沒有出來。
她像往常一樣炒好菜擺到餐桌上,去敲書房的門,告訴沈子業(yè)可以吃飯了。
餐桌上一如既往的沉默,吃過飯,沈子業(yè)便回了房間。孟筂還在收拾餐桌,見著他換了衣服出來有些驚訝,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我出去一下。”沈子業(yè)的語氣淡淡的。
他現(xiàn)在出行并不方便,孟筂本是想問他需不需要她同他一起的,但他說完這句話就已往門口走去,她只得將話給咽了回去,看著他關(guān)門離開。
孟筂以為他很快就會回來的,但她收拾完去洗了澡,仍舊不見沈子業(yè)回來。她打了他的電話,但沒想到竟然關(guān)了機。
孟筂的心里有些慌亂,猶豫了一下后換了衣服出門去找他。但她并不知道他會去哪里,壓根就不知道該從何找起。
她漫無目的的在外邊兒晃了一圈,想起他有可能會去酒吧,攔了車去他常去的那家的酒吧。
但沈子業(yè)并不在,她完全沒有了頭緒,只能又返回家里。
這一夜沈子業(yè)凌晨才回來,喝得醉醺醺的,孟筂要去扶他他不肯讓她扶,歪歪斜斜的回了臥室,關(guān)上了門,將她隔絕在門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