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面凄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筂坐在咖啡廳里,視線穿過落地窗以及川流不息的馬路看向對面的大廈,下午時分的太陽仍舊火辣辣的,似是要將地面烤焦。
平潭是一座草木繁茂的城市,老城區的主干道兩旁種著一排排粗壯茂密的大樹,為炎熱的夏天帶來些許涼意。但外邊兒的行人仍舊寥寥無幾,偶有人路過也是行色匆匆。
孟其元進咖啡廳時孟筂還看著窗外發呆,聽到門口清脆悅耳的風鈴聲響起,她才回過神來,站了起來,叫了一聲爸爸。
父女倆之間生疏至此,孟其元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沒有馬上坐下,抬手想去拍拍女兒,但看著神色淡淡的女兒,最終還是未抬起手,勉強的笑笑,心疼的說道:“你瘦了。”
孟筂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似的,問道:“您喝什么?”
她不敢去看父親兩鬢之間的白發,父女倆之間已經有幾個月沒見過了,也許是生活并不如意的緣故,他看起來憔悴而有疲憊。以前他是風度偏偏的儒商,而現在,他的面容頹喪,眉目間帶著難以遮掩的郁結。
“給我一杯白水就好。”孟其元回答。
孟筂叫來服務生,請人送一杯白水過來。她的視線再次落到了孟其元的身上,到底還是沒能忍住問道:“您的胃病又犯了嗎?”
早些年應酬太多,他的胃病一度很嚴重,后來是陳阿姨煲著各種各樣的湯菜養了回來。現在陳阿姨辭職了,他在譚音那邊,不知道是否有人替他煲養胃的湯。
“沒有,爸爸很好。”面對著女兒的關心,孟其元的心里涌起了感動來。
這句‘很好’飽含苦澀,他過得一團糟,并不愿意讓自己的糟心事兒影響到女兒,打起了精神來,試探著問道:“你工作還順利嗎?”
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有一天父女倆見面需要約在外面。更想不到,他會對女兒的生活一無所知。
“挺好的。”孟筂回答。
父女倆到這兒便陷入了沉默之中,誰也不知道說點兒什么,過了會兒,孟其元才說道:“順利就好。”稍稍的頓了頓,他小心翼翼的又問:“你約爸爸出來,是不是有什么事?”
今兒接到孟筂的電話,他既詫異又激動。他同譚音結婚后,他從未想過女兒還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孟筂的眼神飄忽,很快回過神來,端起了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看向了對面滿含期待看著她的父親,淡淡的說道:“我和沈子業的事,請您別再插手。”
提起沈子業來,孟其元臉上的神色漸漸的凝重了起來,他沒有否認他時不時的都會給沈子業打電話,沉默了一下,開口說道:“阿筂,你和他并不合適。”
孟筂臉上的神情仍舊淡淡的,并不詫異他說出這句話來,低頭看著原木桌上斑駁的陰影,說道:“合不合適我自己清楚。”
她的語氣堅定,不容人質疑。孟其元頹然,卻并沒有放棄再勸說她,說道:“阿筂,你和他真的不合適。你從小生活的環境單純,你要直到,他和阿習是完全不同的。當然,不可否認他很優秀,甚至他的優秀是許多人都及不上的。但像他那么優秀的人,野心也同樣的大,他不是會過平淡家庭生活的人。你跟他在一起……”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孟筂給打斷,她冷淡的說:“這是我的事,不需要您操心。我自己的選擇,無論后果是什么我自己會承擔。”
孟其元啞然,半響后說道:“阿筂,爸爸是過來人,你要相信爸爸。”
“是,你是過來人。”她的語氣里帶著淡淡的嘲諷,別開臉看向了窗外。
空氣在那么一瞬像是凝結了一般,孟其元又怎么不明白女兒的意思。他心里黯然,沉默了下來。
是,他是過來人,可他也是失敗者。在兩段婚姻中他都是失敗者,又怎么能讓她信服。
孟筂很快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態度也許刺痛了父親,但她并不打算道歉,也沉默著沒有說話。
最后是孟其元先開了口,艱澀的說:“爸爸不是好榜樣,也知道我說什么你都不會聽。但阿筂,愛別人之前,爸爸希望你更愛你自己。你既然堅持,爸爸不會再干涉你們之間的事。無論如何時候,爸爸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孟筂的眼中有淚意浮動,她低頭眨著眼憋了回去。
同父親告別后,她在炎熱的街道上游蕩著。腦子里茫茫然的一片,她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兒。
她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晃蕩了半天,坐上了車去沈子業那邊。這時候還早,沈子業還沒有回來。身上出了太多的汗黏糊糊的,她進門后就到浴室去洗澡。也許是走了太多路的緣故,身體疲乏得厲害,她迷迷糊糊的在浴缸里睡了過去。
她是被人給叫醒的,睜開惺忪的睡眼,眼前是沈子業那張放大的俊臉。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正要伸手揉眼,就聽眼前的人問道:“怎么泡澡就睡著了?快起來,水快涼了別感冒了。”
孟筂的腦子里總算是清醒了幾分,她的臉有些紅,將身體往泡沫底下縮了縮,問道:“幾點了?今天下班怎么那么早?”
“七點,幸好我早下班回來,不然你得泡到什么時候。”他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
回來看見門口的鞋子就知道她過來了,但家里是靜悄悄的,臥室和廚房都不見人,他往浴室來看,才發現她竟然泡著澡就睡著了,幸好水還不是太涼。
孟筂訕訕的,沈子業知道這小姑娘害羞得很,站了起來,笑著說道:“快起來,別感冒了。”
他說著往外邊兒去了。
孟筂飛快的起來,穿上衣服出去。沈子業正坐在沙發上翻看著雜志,見她出來就問道:“今天做了什么,那么累?”
孟筂是一點兒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睡著,她其實打算洗澡后就做飯的,沒想到竟然就那么睡了過去。她搖搖頭,說道:“沒干什么,就昨晚沒睡好。”她說完后摸了摸鼻子,問道:“你吃飯了嗎?我還沒做飯。”
沈子業笑了起來,說道:“累就別做了,我打電話讓人送過來。”他說著招手讓孟筂過去,問道:“今天怎么突然過來了?”
她以前過來都會先打電話的,今天算是例外。
“下班早,就想著過來了。想給你驚喜的,沒想到睡著了。”孟筂伸手環住了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前,絕口不提她去見了她父親的事兒。
她雖是若無其事的樣兒,但直覺告訴沈子業,她有事兒。但她不愿意說他也不打算追根究底,吻了吻她的額頭。
兩人一時靜靜的依偎著,直到孟筂的肚子里發出了咕咕的叫聲,沈子業笑了起來,拿出了手機打電話讓人送餐過來。然后起身去洗澡去了。
已經接近八點,天色還沒有暗下來,遠處晚霞染紅了半邊天空,孟筂走起了神來,呆呆打看著天邊。
她最近很容易就發呆,有時候站著站著就開始走神。有一次在沖咖啡,還差點兒燙到了手。
晚餐是由酒店送過來的,十分豐富色香味俱全,孟筂餓了,胃口大開。邊吃邊研究著每一道菜。
她對做菜有著熾烈的熱情,沈子業讓她好好吃飯,等她什么時候有空了他帶她去酒店,讓大廚指點她。
孟筂笑著應了下來,老老實實的開始吃起了飯來。
飯后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孟筂的嘴就沒停過,一會兒吃薯片,一會兒吃餅干,一會兒又嗑瓜子。她嘴巴嚼得鼓鼓的,就跟小松鼠似的。沈子業看著她,笑著問道:“吃得也不少,怎么就一點兒也不胖?”
孟筂有段時間曾立志要減肥,但工作忙現在早就將這事兒忘到爪哇國了。她的臉紅了起來,悻悻的將薯片放下,不再吃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