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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有什么好不高興的,聽起來是你占了贏家。”沈子業挑挑眉。
孟筂沉默了一下,久久的沒有說話。過了像一個世界那么的漫長,她才輕輕的開了口,說:“她說我媽媽并不愛我。”
她的眼眸中帶著迷茫,昏黃的燈光下身上像是包裹了一層看不見的悲傷,讓人不忍去觸碰。
沈子業微微的怔了怔,他很清楚,那個女人一句話不會讓她如此耿耿于懷,讓她耿耿于懷的是,她的心里已經有了決斷。
第24章 只會讓自己變得廉價
他收回了視線來,從煙盒里抽出了一支煙來點燃,淡淡的說道:“被愛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你得知道,一個人的愛遠遠還沒有重要到讓你頹廢懷疑放棄自我。無論有沒有人愛,都要好好的愛自己。”他的聲音低沉,漸漸的變得嚴肅,重新看向了孟筂,“尤其是女孩子,太在乎看重一個人的愛,只會讓自己變得廉價。”
孟筂的眼眶迅速的濕潤了起來,低低的說道:“我很想不通,既然不愛我,又為什么要生下我。”
沈子業無法回答這問題,說道:“好了,想不通的問題不用再糾結。糾結也沒用,只會徒增煩惱。既然不想回去,那就去兜兜風好不好?”
他耐心十足。
孟筂有些不好意思,想起剛才那位鄭總,她猶疑著問道:“不耽誤你嗎?”
沈子業笑了起來,說:“這大晚上耽誤我什么,正好有人陪我解悶。”
他促狹的眨眨眼。
孟筂放下心來,隨著他上了車。
沈子業兜了一圈,開著車來到河邊。已經一大晚上,河邊路人寥寥無幾。幾家燒烤攤前倒是很熱鬧,他詢問孟筂要不要吃,上前去點了燒烤。
兩人拿著燒烤到河堤旁坐了下來,孟筂還挺飽,但還又忍不住食物香味兒的誘惑,拿了烤串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沈子業拿了超市里買來的啤酒喝著,目光穿過波光粼粼的河面看向對岸。那兒有幾家會所,正是熱鬧的時候,燈光流轉,魅麗輝煌。
比起對岸的熱鬧,河堤上冷冷清清,燈光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另有一番風景。
沈子業喝了會兒酒后看向了孟筂纏了好幾個創可貼的手指,開口問道:“累嗎?”
孟筂笑笑,說道:“還好。開始那幾天很累,但后來就慢慢習慣了。也不用動腦子,挺簡單的。上天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我這是在為以后的成功奠定基礎。”
她慢悠悠的說著,語氣中帶著調侃。
沈子業忍不住笑了起來,點評道:“不錯,心態很好。”他某次乘坐火車時沒買到坐票,曾站了七個多小時,知道一直站著的滋味,更別提還需要走來走去不停歇的做事兒了。而她還能自我調侃,已經超乎了他的意料。
沈子業對她的兼職像是很感興趣,仔細的詢問著。孟筂倒是很樂意同他說這些。絮絮叨叨說了好會兒,她才發現每次見面,說的都是她的事兒,沈子業從未提起過自己的事過。
她想起了沈家的事兒來,稍稍的猶疑了一下,看向了他,說道:“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沈子業像是知道她想問什么,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說道:“可以,除了沈家的事。”
這不等于讓她別問么?孟筂悻悻的,撿起腳邊兒的石子往河里丟去。
兩人之間一時誰都沒有說話,沒想到坐了會兒后竟然落起了雨滴來。沈子業遠遠的將啤酒罐扔進垃圾桶里,站了起來,說道:“下雨了,回去吧。”
他伸出手遞到她面前,要拉她起來。
孟筂的臉又開始發熱,猶疑了一下,還是大方的握住了他的手,借助他的力量站了起來,小聲的說:“謝謝。”
她的聲音小得就跟蚊子似的,沈子業沒聽清,看向了她:“嗯?”
他的聲音低沉醇厚,稍稍的傾身靠近。孟筂正好抬起頭,兩人的視線對在了一起。河堤上燈光昏黃,少女的眼眸濕潤,天真懵懂的看著他。
第25章 倔強的人都要吃苦頭
沈子業不由得一怔,很快回過神來,別開了視線,若無其事的說:“走吧。”
孟筂的酒勁兒上來,又加上累了一天,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在打著瞌睡。但車在學校門口停下她馬上就醒了過來,向沈子業道了謝,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正要關上車門時沈子業叫住了她,開口說道:“兼職的事我會盡快落實,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
孟筂其實沒把他的話放心上,現在聽他提起愣了一下,隨即認真的說道:“不用了,我想靠我自己。”
這句話聽起來有些幼稚,但她卻是發自內心的。
沈子業挑了挑眉,倒是未堅持,半開玩笑的說:“女孩子太倔強是要吃些苦頭的。”
他從來都是將她當成是孩子對待,孟筂有些惱,反駁道:“男生倔強是不是就不吃苦頭了?”
沈子業失笑,趕緊的舉起手來投降,說:“倔強的人都要吃苦頭,男女平等。我錯了,快回去吧,別淋濕了。”
臨別離孟筂的心里有些不舍,但想起自己現在已經有了他的電話號碼,不用再像以前一樣全憑偶遇了,笑著同他道了句晚安,讓他也早點兒回去休息,匆匆的往學校里去了。
她今兒回宿舍早,幾個舍友都還未睡覺,在看書或是看手機。孟筂簡單的打了一聲招呼后拿了洗漱用品先去洗漱。待到洗漱完出來,就見杜薇若在門口站著。
她心里疑惑,問道:“怎么了?”
杜薇若看了她一眼,壓低了聲音試探著問道:“你,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她是爽朗的人,不會拐彎抹角,索性挑開了說,“咱們也有幾年的交情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別一個人悶著。”
最近的孟筂不對勁,早出晚歸幾乎看不到人影。她早就想和她談談了,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宿舍里還有另兩位舍友,孟筂也不愿意同別人談家里的事兒,只勉強的擠出笑容說沒事,又說需要幫忙的一定會告訴她。
臨近期末,孟筂沒再出去做兼職,開始專心的復習,多半時間都呆在圖書館里。偶爾她回想起沈子業來,雖然她有了他的電話,但她一次都沒給他打過。有時候鼓起勇氣撥過去,但還不等撥通便馬上又掛斷。
考完試孟筂仍舊沒有回家,而是申請留在宿舍。幾個舍友都回了家,只剩下她一人,很安靜,但她卻并不覺得孤獨。她很忙,在一個為期半月的會展上打雜端茶倒水引路,每每回到宿舍都累得動也不愿動一下,洗澡后倒頭就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