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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手術(shù)的關(guān)系,她的頭發(fā)全剃掉了,現(xiàn)在只長出短短的一截。就算是這樣,也不會難看,順眼的五官倒使她顯得很清秀。為看她,何荷允不小心燙到了手。
不過倒不嚴重,她只甩甩手在耳垂上捏了一下,就過去對方秀說:“你好好歇著,很快就開飯了。”
“我來幫忙……”
“你還沒完全復原,好好歇著。”
“阿允……”
我受不了她們兩個,干脆插嘴:“你都收拾桌子去,我來弄剩下的!”
很家常的一頓飯。
吃完,我就回去忙我的論文去了。雖然已經(jīng)成功從人腦提取了記憶,但為了研究的完整性和可重復性,還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日子仿佛又步入正軌,大家各自忙各自的。偶爾的閑暇,何荷允和方秀老是叫我出去玩。吃飯、喝茶、咖啡、看電影、郊游、泡溫泉……你說,這些事情二人世界多好啊,為啥非要捎上一個電燈泡呢?
可她們盛情邀請,我也不好意思拒絕。如此一來,我倒多了很多與她們相處的時間。
她們的感情還是一如既往的讓我羨慕,可總有些時候——也許只是我先入為主的錯覺——我覺得她們之間的氣氛變得和之前有點不同。具體怎么不同我說不上來。就像,多了層薄薄的隔閡,各懷了點心事。特別是那些,她們趁著對方不發(fā)覺,默默注視著對方的時候。
也許是出于學術(shù)的好奇,或者純粹出于個人的好奇,我總是時不時試探方秀的記憶有否恢復的跡象。可每次的答案都是不記得,甚至有多次她表示,她對找回這些記憶的意愿并不強烈。
我多次就這些問題咨詢過心理專家劉羽新。他和我同樣認為記憶是永久存儲的。至于無法提取,他說,一般是兩種情況:一是器質(zhì)上的損傷,阻斷了提取;二是心理上的封閉,潛意識的切斷了提取。而這兩種情況,同樣不好解決。
“如果是后者,”他說,“雖然也有一些辦法可以嘗試突破。可如果她的日常生活沒有受到影響,那就根本沒必要翻出來。畢竟,平均有高達80%的長時記憶,終生都不會再提取。”
我覺得也有道理,而且那本身就是她們之間的事,我倒是有點多管閑事了。
不過再然后,這種平靜生活還是被打破了。
那是在我的論文快完成的時候,我正忙著整理實驗素材。我們那兒的普通實驗室,為了“透明科研”,都是向走廊的那面安裝了寬闊的玻璃墻。
而正是這樣的玻璃墻,在很巧合的機會下,被路過的古院長看到了那段視頻。
當時何荷允和程序員劉政也在實驗室里幫忙,古院長敲門進來,一臉驚訝,他問:這是什么。
我說,我們轉(zhuǎn)錄的記憶圖像。
古院長讓我把視頻再倒回去讓他看看。
反復看了兩次,他驚訝的說,視頻里那個人,好像是何荷允的媽媽!
簡直是電視劇的橋段!屬于何荷允的故事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