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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心虛個啥?真是怪。要心虛也該是何荷允她們心虛。可是,何荷允她們又有什么好心虛的?
反應過慢的我直到那時候才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一個有待求證的假設。
何荷允和方秀走在前面,談論著工作上的事。過幾天何荷允得到危地馬拉去出差,以往她都是說走就走的,可現在不同了,估計她不放心留方秀一個人這么長時間,所以這幾天就開始打點。
我們走著走著,就走到馬路對面去了,回頭再看那餐廳,竟碰巧看到古芝藍正從里面走出來。
她今天沒穿職業裝,換了身輕飄飄的藍色裙子,這女人就是有本事把什么裙子都穿得好看。燈光打在翻滾的裙擺上,像在歡快的舞蹈,只是她臉上表情還是那么嚴肅。古芝藍沒有看到我們,那會兒她正和一個白人邊聊邊往外走。
不就跟個外國老男人吃飯嘛,犯得著穿那么好?
第二天我們就知道了,那個外國老男人是從美國鳳凰城來的,阿爾科基金會的人,也就是那著名的人體冷凍實驗室的人。
古芝藍說,他們是專門過來研討的,還特意邀請我們去他們位于斯科茨代爾的實驗室一趟。當然,古芝藍是已經答應別人了,所以才會把我和何荷允都叫來,讓我們跟她一塊去。
“阿爾科從1976年開始,陸陸續續冷凍了幾百例。不過全都與方秀的情況不同,那里等待解凍的基本上是將死或剛死掉的人。斯特里普先生力邀我們過去實地研討。”古芝藍說的斯特里普,就是昨晚跟她吃飯的那個白人,“你倆是這項研究的中堅力量,派過去也比較合適。”
我當然沒問題,何荷允倒是有點疑問:“我早就不是研究組的人了。”
“這次是以古成的名義派人去,我說了算。”
何荷允無所謂的攤攤手:“危地馬拉那邊呢?”
“不用去了。”古芝藍想了想,又補充,“報酬比危地馬拉高,而且這趟只是交流,很輕松。”
“去多久?”
“8天。”
“比危地馬拉多一天。”
“這是問題?”
“喔,”何荷允猶豫過一點點,“那好。”
我們估計,以古成的名義派人去的話,學術交流只是其中一部分罷了。冷凍在那里的人全都非富即貴,整個實驗室也是靠他們的捐贈運作,古成和他們肯定還有合作要談。
“另外,”古芝藍頓了頓,“斯特里普先生想見一下方秀。”
“充足的數據還不夠他看嗎?還非要見真人?”
“他想了解下冷凍復蘇的人的想法而已。”
“方秀已經開始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了,我不想她受到‘復蘇’這種身份的影響。”
“也不是說要怎么樣,就是普通見個面吃個飯,聊一聊,我也跟他申明了不能影響方秀現在的生活。”
古芝藍能用這么委婉的語氣向何荷允詢問這件事,說明她也是很希望能約到方秀出來。
“你知道我不太可能答應這樣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