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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點頭,面無表情的進來坐在同一張椅子上。有時抽煙,有時不抽煙,管她呢,反正窗子是打開了的。
如果何荷允在護理室,她通常會待久一點,如果何荷允不在,她就會早點走。即使是老板,她也總不能一聲不吭白喝我咖啡對不?所以有時她也會隨意詢問下研究的近況,我也就隨意答兩句,反正她也沒注意聽。
但更多時候,即使她來了,辦公室也像我自己一個人在時那么安靜。
我忽然想,也許古芝藍只是來看監控的,不是為了科研項目,也不是為了商業目的,只是因為不知何時起的,她與何荷允的像朋友似的交情。
其實這很有趣,何荷允在照看方秀,而古芝藍通過監控看何荷允,而我就在看她看何荷允。
日子就這么一天一天的過,期間有半個月何荷允去了非洲出差,只好由我暫時接替她的工作,倒不是有多累人,就是挺繁瑣的。有兩回我想,這期間古芝藍如果來了沒咖啡喝會不會失望。
這幾個月來,方秀的各項體征都漸趨穩定。從大腦皮質的活躍性來看,甚至比大多數的植物人的活性高。這些狀況都是讓人鼓舞的,極大量的數據終于整理得七七八八。林叔叔那邊開始積極的籌備第一階段的學術發布會。
當然,如果這事就這么完了,也不會有后面的事。后面的事是什么?
如你所想,方秀蘇醒了!
在小說里仿佛是理所當然的情節,可在現實中可是罕見得很!
植物人蘇醒的機率有多低?極低溫環境下瀕死狀態27年的植物人蘇醒的機率又有多低?那都是小概率事件中的小概率!
方秀醒的那天,古芝藍正在我辦公室喝咖啡,不知為何今天她破天荒加了一粒糖,一點奶,攪動的勺子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今天心情不錯?”我邊打字,邊試著若無其事的跟她搭話。
“司一冉!”她突然叫我的名字,把我嚇得手一滑,文檔上被戳出好幾個連著的字母。
“我我就隨口問一下……”看,連我也口吃了。
忽然覺得有點不對頭。
抬頭見古芝藍卻是一臉驚愕,雙眼直直盯著監控屏幕。
能讓古芝藍愣住的事……沿著她目光看去,只見何荷允整個人站了起來,俯身看著方秀,似乎有什么重大情況……不會吧!
連忙放大方秀的面部影像,調出各項數據的列表——不,不用看數據,從畫面上赫然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已經半睜了眼睛!
天!植物人居然會蘇醒,都跟電視劇一樣了!
古芝藍反應過來,伸手把遙控調出,取消了靜音。
只聽見何荷允因緊張而口吃得厲害的聲音:“我我……你你你…你覺、覺得……怎……”
對方嘴唇抽動了一下,似乎是由交感神經的輕微紊亂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