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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口說白話不是我的習慣,特別是學術上的事,必須嚴謹。
我上數據庫查了整整一個下午的資料,才跟何荷允說:“目前相關研究也有人在做,但成果不多。解凍這方面,非要說成功可能性的話,大概10%不到吧。”
“嗯……”何荷允似乎若有所思,“我說服了阿林他們,把她解凍。”
“解凍什么?”我一時不敢相信。
“方秀。”她說, “她體內大部分細胞都處于休眠狀態,就像在深度冬眠。他們要把她解剖,獲取體內的存活細胞。我不同意!她明明還有希望,這樣做和殺了她有什么區別?我和他們爭辯了很久,剛剛達成了共識:先解凍。”
何荷允很少會說那么一大段話不還這么順,顯然,她正處于高度思考狀態。
“那也很好啊!這是一個很有價值的嘗試。她也是一個很好的天然樣本。”
當然,我的本意是,在解凍前先取樣保存,再嘗試解凍。但事實上,這并不是何荷允的想法。
“如果失敗了,她就救不活了。若等技術成熟……可阿林他們不同意長期保存,成本太高了……”
“你的意思是不僅解凍,還要救活她?!”我怱然覺得自己在科幻小說的情節里了。在我的理解里,所謂成功的解凍,就是讓她體內大部分細胞成功通過危險區間。而何荷允所說的救活,抱歉,以現在的技術來說,還是近乎科學幻想。
“總比就這樣看著她被解剖好。”看何荷允的樣子,也是處在搖擺不定的思緒中。
“可以把她送去冷凍中心啊,就在美國亞利桑那州。”
“你以為阿林會輕易把這個樣本送出去么?”
她說得在理,學術總是有私心的。
她拿出一包香煙,手法嫻熟的彈出一根,含在嘴里點火。她居然在我辦公室里抽煙!
“唉,或許我不應該把她帶上來的。”她說。
狗屎,這家伙什么時候學會抽煙的,我都不知道!我忍著煙味忙不迭的去開窗通風,可嘴里還得說:
“你帶不帶她上來,她都已經死了。帶上來,還能給她家人一個安慰。”
“她已經沒有活著的家人了,你忘了?我親自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