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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貪玩的小家伙,”阿道夫船長見怪不怪地用鼻子“哼”了一聲說,“抓牢了!”沒等大家反應過來,他便猛地啟動船只,向前方的海域沖去。
簡驚呼一聲。她蹲下`身子,扒住欄桿,等穩(wěn)住了身體后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
在她目光的正前方,一大一小兩頭黑白相間的海豚正在雀躍地追逐著船頭波跳動。小虎鯨似乎做這些動作比較吃力,但它仍然盡可能高頻率地躍起身,然后在落水的瞬間砸出一大捧水花。
阿道夫示意亞倫將這一幕拍下來:“沙漏斑紋海豚一直是活躍的乘浪者。就讓它們替南極對你們說再見吧!”
夕陽的余暉已經(jīng)灑落在天邊的云朵上,整片天空斑斕的色彩則被廣袤的大海一網(wǎng)打盡。在這璀璨的背景中,兩頭年輕的海豚歡快地跟隨著船只在海面上乘風破浪。它們背著光跳躍的剪影被清晰地印在每個人的視網(wǎng)膜上。
簡盤腿坐在甲板上,著迷地望著眼前難得的景象。
這是一生的寶藏。
【番外·一】
阿根廷位于南半球溫帶,從這里飛回國需要十二個小時。
紀錄片采訪團隊的成員們一個多月來幾乎每天都早出晚歸地跟著埃斯普蘭薩基地的觀測員們出海取景,心理上和生理上都疲憊不堪。大約是空乘們溫柔的服務和熟悉的語調(diào)喚醒了他們對家的記憶,大家終于從緊繃的工作狀態(tài)中脫離出來,一個個等不及飛機起飛便埋進枕頭里睡了過去。
亞倫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五小時后了。他左右看看,發(fā)現(xiàn)同事們?nèi)猿两谒瘔舢斨小C艙的燈已經(jīng)全部熄滅,只有少數(shù)難以入眠的人開著小小的燈,靜靜地做著自己的事。亞倫靜悄悄地站起身,稍微伸了伸懶腰,然后去飛機尾部問空乘們要了一杯水。
他站在客艙的尾部,一邊望著窗外無垠的黑暗,一邊過電影一樣回想著這幾周的經(jīng)歷。索菲亞博士,阿道夫船長,蒙特利博士……跳躍的海豚,進食的須鯨,遷徙的企鵝……一張張臉龐,一幅幅場景快速地滑過他的記憶。海水的腥氣好像一瞬間又將他包圍。他捻了捻手指,又搓了搓下巴,似乎還能感受到那翻滾的海浪和呼嘯的大風。
亞倫回到座位,打開行李架,從背包里取出了GoPro和電腦。他剛才突然想起在最后一次碰到羅塞爾和阿納時,兩個小家伙曾躲在船底和他們玩捉迷藏。當時他將GoPro放入水中進行拍攝,但是因為回國之前收尾工作太繁忙,導致他到現(xiàn)在還沒有檢查過拍攝成果。
他先將視頻導入電腦,然后拿出一副耳機,準備查看自己拍攝得完整程度。
視頻的開頭有些搖晃。細細的泡沫充斥著鏡頭,什么都看不清。亞倫立刻反應過來,這段應該是在羅塞爾側(cè)翻的時候拍攝的。那會兒羅塞爾一直鬧騰著,把周圍的海水翻出一片片白沫。
過了一會兒,羅塞爾終于消停下來。它側(cè)著身子追逐著阿納到船底,輕輕地用尾鰭碰了碰阿納的身體。隨著遮擋鏡頭的泡沫慢慢散去,亞倫清晰地看見羅塞爾和阿納正面對面“側(cè)躺”著,嘴里不斷發(fā)出口哨和“咔噠”聲,明顯在用人類聽不懂的語言交談著。它們中途似乎有些微的身體接觸,但是鏡頭的角度不是很完美,因此看不清楚。
過了大約一分鐘,兩頭海豚先后浮到水面上,換氣之后再度下潛,藏在船底。
這次鏡頭的角度變換了一些。只見屏幕中的兩頭海豚正沉默地互相用胸鰭摩挲著對方的身體。
亞倫皺起眉頭。雖然他并不是專業(yè)人士,但是羅塞爾和阿納的行為就是讓他有些奇怪的聯(lián)想。
“你在看什么?”旁邊座位的簡揉了揉眼睛,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這是最后那天的錄像?”
亞倫分給她一只耳機,又將視頻拉回海豚們浮出水面換氣的時候,說:“你看看,我總覺得它們兩個的行為沒那么簡單。是在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