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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蒙特利博士給我來了一個電話,”船長阿道夫的聲音從音響里傳了出來,“他們正趕去追蹤白眉企鵝群的遷徙,路上恰巧在南設得蘭群島附近碰到阿納和羅塞爾。”
“恰巧?哦,這運氣也太好了!”甲板上各位起早貪黑了一個多星期的紀錄片團隊成員們紛紛羨慕地抱怨起來。
亞倫大聲問道:“我們要開多久?”
阿道夫看了一眼時間,說:“大概一個小時。快的話五十分鐘就能到了。”
簡舉起手機,對著東方的海平面拍了一張照片。她沒有回船艙,而是抱著筆記本,靠著欄桿坐在甲板上。微咸的海風輕柔地拂過她的秀發。觀鯨船輕微的馬達聲并著海鷗清晨的鳴叫合奏成悅耳的樂章,在晨曦的薄霧中緩緩拉開了這激動人心的一天的序幕。
02
“你們應該已經了解到,羅塞爾是被一只雄性沙漏斑紋海豚養大的。”
簡還記得第一天來到觀測站時,索菲亞博士以這句話作為開場白,向他們介紹了羅塞爾的成長軌跡。
三年前的7月26號,索菲亞博士帶著她的團隊,在阿根廷南端的海域進行常規觀測。中途,一名助手在船只行進方向的八點鐘位置發現了一小群沙漏斑紋海豚一邊交談一邊嬉鬧著向他們游來。
“沙漏斑紋海豚的觀測記錄并不是很多,”索菲亞這樣介紹道,“雖然它們在19世紀20年代就被有記錄地觀測到過,但由于它們的活動范圍主要在亞南極與南極地區,且在通常船不會到達的地方,所以見到它們并不太容易。它們的叫聲也從來沒被記錄下來過。”
當時所有人都興奮極了。索菲亞博士立刻讓船長關掉馬達,讓船順著波浪往它們所在的位置慢慢飄去。眾人紛紛拿出攝像和錄音設備開始記錄。突然,有一名助手驚叫道:“看!那是不是一頭虎鯨!”
不用他說,大家也都看到了那個跟隨海豚們躍出水面的,眼后長著白斑的家伙。
眾所周知,由于活動的地理位置的關系,沙漏斑紋海豚在大自然中唯一潛在天敵就是虎鯨。然而那頭虎鯨似乎與海豚群相處得很好。它甚至一直親昵地緊貼著其中一條海豚游著。來不及驚訝,大家又發現了新的問題——如果忽略那個大腦門,那頭虎鯨的身長其實也和周圍的海豚差不多。很顯然,那是一頭幼鯨。
“它的媽媽呢?”“雌鯨不可能讓幼鯨單獨行動……”“難道是迷路了?”大家小聲地討論著。
然而無論大家如何巡視,都沒有在周圍看到第二頭虎鯨的影子。
人類的討論顯然影響不了海豚們的計劃。它們見船只停下,便不再追逐著船頭波跳躍,而是繞船游了幾圈。然后,他們便有默契地聚到一起,紛紛豎起身體,僅將眼部和鼻孔以上的位置露出水面,再在重力的作用下慢慢下沉。接著,它們又重復了這個動作幾遍。
“浮窺!它們在觀察我們。”有人控制不住笑意小聲說道。
“不太像……”有人輕聲提出反對意見,“你看,它們似乎是在教導虎鯨幼崽。”
確實,小虎鯨似乎還掌握不好浮窺這項技能。它雖然能夠豎起身體,卻時不時控制不住地左搖右擺。而那頭一直貼近它游的海豚則在此時重新鉆到水下。船上眾人清晰地看見它不停地圍著小虎鯨游動,時不時還用尾鰭調整虎鯨的位置。
助手震驚地壓低了聲音:“博士,你怎么看?”
索菲亞博士同樣感到驚訝。雖然之前曾出現過沙漏斑紋海豚和虎鯨共游的記錄,但顯然從沒有人見到海豚們像教導自己的孩子一樣教導虎鯨。
“先拍下來,我們回去分析。”索菲亞這樣說道。
03
回到觀測站后,大家立即把拍攝到的影像資料都上傳到了內部平臺。幾乎所有資料都顯示,小虎鯨與其中一頭沙漏斑紋海豚有著類同親子一般非同尋常的親密關系。
“難道是離群的虎鯨孤兒被海豚收養了?”大家不由自主地提出了這個聽起來相當匪夷所思的假設。
“資料太少,”索菲亞沉吟半晌道,“接下來我們需要繼續出海,試著長期觀察這個海豚群的動向。”
然而直到四天之后,他們才在艾斯塔多島附近再次觀測到了這群奇怪的海豚。
“經過長達六個月的追蹤,我們最后證實這頭虎鯨確實是那頭沙漏斑紋海豚的養子。海豚會教導虎鯨如何捕食,如何蹭掉身上的鯨虱,甚至會帶領它進行逐浪活動,觀察人類,認識船只。最初,我們以為那頭海豚是名雌性,因此,為了方便記錄,我們給這頭虎鯨取名為羅塞爾,給那頭海豚取名為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