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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尖群蟻爬過般,瘙癢、懊惱。
她臉上還故作鎮(zhèn)定,頃刻黯然的眸光卻將心緒展露無遺。
張宜貞得色,旋即笑得親近。
“秦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在哪個宮室當差?”張宜貞眨著眼,“咱們今兒玩得投緣,下次再找機會一塊兒玩?或者……這樣,明兒晚上,你若得空,再和秋彤姐換換?我們還在這兒等你?”
齊雪敏銳地覺察她喜色,明知自己不該小家子氣,可心里仍不爽快。
自己贏了五把,她才贏一把,她卻嘚瑟起來,這算什么?
齊雪不甘,卻不想顯得自己輕易被說動,抓過掃帚,借力起身,口齒不清地敷衍:
“我還沒想好?!?
“沒事,沒事!”張宜貞也不惱,“姐姐想沒想好,明兒我們都在這兒候著。只是……”她難得正色,“姐姐千萬別說出去咱們玩牌的事兒。殿下不喜我們沉迷玩樂。若叫上頭知道,定會重重責罰的……打板子保命都是謝天謝地了。”
齊雪沒應,只轉(zhuǎn)身沿小徑快步離去,將這處甩在身后。
秦昭云處置完宮苑急務,趕到躬行閣時,見妹妹正伏在案上,枕著玉臂沉睡。
案上,香灰冷透。
秦昭云無聲地嘆,解下昨晚徹夜忙碌時御寒所用的斗篷,覆上她瘦削肩背。
衣料才貼合她,睡夢中的人若有所感,微微皺眉。
她忽然地抬起一只手,在空中胡亂摸尋,觸及他食指的一瞬間便狠狠攥緊。
“不要......”她囈語,睫毛顫得厲害,“不要拿走……我是蘭花……我的……蘭花……”
那樣委屈的語氣。
秦昭云失笑,心疼她過去多年莫非被欺負慣了,竟連夢里也護著什么。
他并不抽回手指,俯低身子,明知她不會聽見,還是極輕柔地哄著:
“沒有人會拿走你的蘭花……安心睡吧,月奴。哥哥在這兒。”
她斂眉的神情漸漸舒展,手中力道也從攥紅減弱成了虛圈著。
這樣別扭的姿勢,秦昭云維持到輪值將近時。
他小心動了下發(fā)麻的腿,另一只手輕拍她的肩。
“月奴,醒醒,該回去了。”
齊雪迷迷糊糊醒來,見手里握著他的指尖,臉頰騰地染紅,急急忙忙撒手。
秦昭云若無其事地站直,將她肩上斗篷攏嚴:
“近來天氣涼,你披著,走經(jīng)過桃花林的小路回去?!?
回寢房的路上,齊雪裹著斗篷,人卻恍然不振。
她恨自己不爭氣,揉額角的動作轉(zhuǎn)成捶打。
她知道自己不對勁了。甚至現(xiàn)在就想回到昨夜再去玩一局,好贏回來。而且,她要把錢贏走,讓張宜貞別再得意洋洋的。
齊雪想,玩玩百花牌有何過錯?不害人性命、不坑蒙拐騙,她也不缺那點彩頭錢,日日小玩怡情,能礙著誰?
剛推開寢房門,卻見秋彤穿著齊整,對鏡梳頭,看模樣是要出門上夜值。
齊雪心頭竄上無名的急切。
“秋彤?”她脫口喚她,“你......你已經(jīng)大好了?這就要去當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