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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該轉身就走的,回去處理堆積在桌上的文件,回去徹底結束這段荒唐的關系。
可方向盤像生了銹,竟順著路,默默跟了上去。看著他們走進餐廳,靠窗的位置上,她低頭喝湯時,闕楊替她擋開了路過的服務生。看著他們飯后在湖邊散步,晚風掀起她的頭發,闕楊伸手替她別到耳后。最后看著那個男人把她送到公寓樓下,她笑著揮手進去。
他在她樓下的車里坐了很久,煙抽了一根又一根,煙蒂堆滿了煙灰缸,指尖被燙到都沒察覺。
心里反復告訴自己:不過是占有欲在作祟,她是他花錢包養的人,跟誰吃飯、對誰笑,跟他這個只出錢的人有什么關系?
可后來的每一次,他都故意在她身上留下更明顯的痕跡,頸間、腰側、甚至耳后,像是在和誰較勁,又像是在提醒自己:哪怕只是金錢關系,她暫時也只能屬于他。
直到今天又一次撞見他們在一起,柳雋心里被刻意遏制住的惡劣因子又跳了出來。
“我說了,我跟他沒關系。”
柳雋猛地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力道大得讓她踉蹌了一下,徑直拽著她往包廂門口走,一把拉開門,冷風卷著走廊的喧囂撲進來:“行啊,既然沒關系,就這副樣子回去見他。”
冰翠用力掙開他的手,怒目圓睜,眼眶還泛紅著,卻咬牙罵道:“柳雋,你腦子有病嗎?!”
柳雋松開手,雙手攤開,語氣里滿是嘲諷,眼神卻鎖著她頸間的紅痕:“不是說沒關系嗎?那他會在意你身上是誰的痕跡?會問你剛才在這包廂里,發生了什么?”
冰翠眼底翻涌著壓抑的怒火,喉結滾動半天才擠出一句,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的嘲諷:“你真的是…不可理喻。”
柳雋抬起下巴,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她:“我不可理喻?”尾音帶著尖銳的反問,隨即音量陡然拔高,“你搞清楚給你錢的人是誰?”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兩人之間緊繃的空氣里,連窗外掠過的風似乎都頓了頓,帶著寒意鉆進未關嚴的縫隙,凍得人指尖發涼。
冰翠笑了:“行啊,還要繼續書記我嗎?”
柳雋冷冷地看著她:“我嫌你臟。”
“嫌我臟?”冰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仰起頭笑出了聲,笑聲里是毫不掩飾的刻薄:“嫌我臟不也睡得挺爽?裝什么高尚?”
柳雋死死盯著冰翠眼底那抹挑釁的光,語氣里沒有半分溫度:“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