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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著路邊的銀杏樹捶著腿,看見他蹬著兩條細腿,走到不遠處的報亭,買了三支冰棍,兩支遞給我,一支留給他自己。
“我帶你去那邊,有椅子可以坐著休息。”
我跟著他,走到路口拐個彎進了個公園,果然里面有長椅。
“坐吧。”他笑呵呵的對我說。
我坐在他身邊,看他伸出粉色的舌尖舔舐著冰棍,瞬間小腹像是堆積了一團火。
我趕緊收回目光,咳嗽了兩聲:“你怎么突然想請我吃?”
他吮吸著發出滋溜的聲音,從耳朵里遛進心中,胸口都似在發熱。
“只有你一個每天都接我的傳單。”
我以為他不記得我,誰想他居然認出來了我,“你缺錢?”
“嗯,缺錢。”
我咬掉最后一口冰棍,胸口的火和腹部的火一起被熄滅,我將木棍扔在不遠處的垃圾桶,回頭看到他還在舔著冰棍,“不如……我包了你……我有錢。”我撓撓頭發,這是我第一次說這樣的話,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都這么對包養的人說。
他低著頭,拿著冰棍不動,我不知道該怎么做,索性掏出錢包,將里面的現金取出,“先給你這些,天怪熱的,別再發傳單了……”
他愣愣的看著散落在他腿上的百元紙幣,有一張掛在椅邊搖搖欲墜,在快要跌落之前被他一把抓住,我看著將剩余的冰棍咬掉,木棍放在一邊,然后一張張的疊起紙筆,抬起頭笑著對我說:“好啊。”
可能我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在這樣一個艷陽高照的午后,開口對他說的這個提議,這短短一句話里的每一個字都承載著我一輩子的悔意。
我和他第一次上床的時候我才知道他的名字,杜若知,和他的長相一樣有點像女孩子。
他很緊張,緊緊的抓著床單閉著眼睛,不敢看我也不敢叫,我頂弄的厲害了,他也只是用握拳的手堵住嘴巴,發出小聲的嗚咽。
“舒服嗎?”我總喜歡湊到他耳邊,咬著他紅透的耳尖低語,他這個時候總是會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伸出手摟著我的脖子,將一張通紅的臉埋進我的懷中。
我以為至少我們可以維持這樣的關系下去,有時候我能感覺到他對我是有感情,他總是在以為我睡著的時候看著我,用手指溫柔的描繪著我的臉型,他還會偷拍我,用他的小破手機,以為我睡著了就聽不見拍照時發出的咔嚓聲。
可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人意料,我不止一次的想過要和他表露心跡,至少我們之間有愛,但到頭來卻發現原來不過是自己鬧的一個笑話,這不是愛,是欺瞞和哄騙。
我們斷的徹底,他就像沒有來過我的身邊一樣,消失的讓我快要忘記我們度過了在一起的四年時間。
我不是沒有嘗試過找他,我甚至覺得我應該原諒他,他一定有些我不知道的難處,他總是這樣不愿意和我說,默默地放在心里,可他離開了A大,我就失去了他一切的聯系方式,手機號碼變成了空號,家庭住址我甚至不曾問過他,人海茫茫,我沒有能力去尋找,更怕找到后恍然大悟是空夢一場。
我聽從家里的安排出國,之前我曾和母親提過他,還曾想有一天和他表露心跡,將他帶給母親看一看,但如今一切都是奢望。
分離和陪伴都在他最好的年紀,也許他會忘了我,又或者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會偶爾想起我,可至少我會記著他,將他放在我胸口的心尖上。
第5章05
(陳西珂視角)
“走吧……”我提著行李箱和背包,看見杜若知低著頭站在宿舍門前,搭在門把上的手遲遲沒有用力,我知道他在看什么,木門的邊緣是被喬明謙踢裂的痕跡,一絲絲裂痕順著門邊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副畸形的圖畫。
他嘆了口氣,嘴巴張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