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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大家都對這張專輯背后的故事挺感興趣,肖梧能跟我們分享一下為什么想起這個名字嗎?
“對,田野調查本來是一個人類學名詞,強調實地走訪,親歷觀察,我之所以起這個名字,也是跟我這幾年的經歷有關。
“你去了很多地方是吧?
“對,我喜歡瞎逛,而且從這種陌生化體驗中能體會到挺不一樣的東西,我喜歡這種東西。
“能跟我們說說你都去了哪些地方嗎?
“挺多的,最早是去西藏吧,后來去了西北那塊,云南,廣西,去年冬天去了趟漠河。
“這些旅行經歷能給你的音樂帶來些什么呢?
“挺豐富的,比如西藏雪頓節那天會在羅布林卡跳藏戲,我也跟著去看,他們藏戲里那種原始吟唱的韻律特別吸引我,這也是我寫這首歌的原因。
“那你除了旅行之外,還做些什么呢?
“跑場子吧,什么都跑,有一回在一酒吧里人家在下面劃拳,跟我說‘小點兒聲’,不知道你在干啥的。
“這些年也給你挺多經歷體驗的吧?
“呵,是挺多。
“有沒想過離開這圈兒?
“有吧……”
地鐵發出一聲剎車的尖嘯,掩蓋了陳寂耳機的聲音,到站了。
他沿著出站口走出去,聽著電臺里DJ和肖梧的一問一答,話題沒什么新鮮的,主要還是討論肖梧的音樂理念和這幾年中國民謠圈兒的發展。
他回到家,打開燈,屋子不再空蕩蕩,這里有了第二個主人。
肖梧錄完節目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當他打開門的時候,黑暗里,他看見陳寂坐在落地窗旁抽煙。
肖梧打開了燈,陳寂被那突如其來的燈光打了一巴掌,刺得頭偏向一邊。
“怎么不開燈啊?”肖梧脫下大衣,“裝鬼嚇人啊?”
“別開燈,這樣挺好的。”
肖梧走近陳寂,他發現陳寂眼圈有點紅:“怎么了?”
陳寂躲開他目光:“沒怎么。”
“噢!”肖梧一語道破,“聽我節目感動哭了是不是?”
……陳寂覺得自己沒勁透了。
“我真是爛矯情,”陳寂一掌呼開肖梧湊過來的臉,“睡覺去!”
“別介啊,”肖梧在他對面坐下,點著一根煙,“要知道你在聽節目我就多說一些了。”
“現在說也行。”
“不急嘛,慢慢來。”
陳寂嘆了口氣:“你不下個月就要走了嗎?”
“嗯,我一個多月之后就回來了。”
陳寂不知從哪里掏出來一瓶酒,高高舉起:“祝你巡演順利。”
“謝啦,”肖梧笑,“不過就一瓶酒?”
“最后一瓶了。”陳寂喝了一口,遞給肖梧。
肖梧接過來,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