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isenber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寂退掉了房子,帶著一堆鍋碗瓢盆、電腦和安卓開發手冊搬過來了。他買了個電腦桌,放在肖梧吉他架的旁邊,面前正對著窗戶,陽光能從窗欞間灑進來,溫暖而不刺眼。新的一張彈簧床擺在老床對面,鋪了兩層新彈過棉花的被子。肖梧的CD書架旁多了一些書。原來簡陋的電磁爐廚臺在經得張房東的允許下砸掉,做了個新吧臺,上面擺著空酒瓶和白瓷碟,早上肖梧醒來后,會看到吧臺上白瓷碟盛著烤得半焦的吐司,上面澆了一點沙拉醬,放著塊金黃煎蛋,這是陳大廚的藝術作品。
肖梧覺得自己娶了個田螺姑娘回家,真是賺到了。
深夜回家時,他會躡手躡腳地打開門,盡量不吵到對方,陳寂睡得一向很沉,他常常會問肖梧是什么時候回來的。而陳寂也從來不定鬧鐘,憑借強大的生物鐘本能自然而然地在早晨5點半起床,悄悄地做飯(偶爾肖梧會被吐司機叮的聲音驚醒,又迷迷糊糊地睡過去)。這是一幅如何相敬如賓的場景啊,肖梧想,陳寂真是萬年好室友,自己上大學的時候沒少跟舍友因為睡覺原因有點摩擦,但都是大老爺們,能忍則忍。至于陳寂這樣的,則更是萬中挑一的好人啦。
由于兩人的作息時間顛倒,也很難能說上話,只有在周末(陳寂不加班的情況下)才能暢快地聊一聊。周五,肖梧會提前從超市買很多他和陳寂喜歡的食材,在周末大快朵頤一番。他們很少出去吃飯,畢竟,有陳寂這么一個米其林大廚在,肖梧怎么還會想去外面吃呢?
“要過小年了,你不回家嗎?”肖梧問陳寂。
陳寂捏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皺皺眉說:“不想回去,回去又給我說相親的事情,頭都大了。”
“……那你決定不回啦?”
“嗯,不回了,你呢?”
“我也不回。”肖梧害怕陳寂追問,他不想對陳寂撒謊,但陳寂只是“哦”了一句,沒再多問。肖梧此刻有點感激陳寂對自己的尊重,他還沒到能徹底向對方敞開一切的地步。
“我又在地鐵站里看到一個流浪歌手,唱得還不錯。”
“跟我相比呢?”肖梧打趣。
陳寂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肖梧說:“沒人能比得上你。”
肖梧被這真誠的恭維惡心了一把,他有點不太習慣陳寂這么認真:“我……我也就那樣吧,沒什么牛逼的,也就能寫首歌自我娛樂一把,沒多少聽眾。”
“就當是唱給我聽好不好?”陳寂凝視著他,眼神里有種蓬勃欲出的東西,“我喜歡聽你的歌,這還不夠嗎?”
肖梧尷尬地笑了笑,他覺得自己觸碰到了那種東西,但他不想直面它,他的眼神躲閃著,嘴上卻仍是一副輕松調侃的樣子:“那算狗屁歌手,那也太沒存在價值了吧?”
“有些歌,就是唱給一個人聽的。”
肖梧咽了口口水,沒敢再繼續往下說,他知道自己越來越接近那條紅線了,但兩人都不敢先挑明。就像兩個彼此周寰尋找對方破綻的大俠,在未確定對方破綻前,誰都不能先出手。
陳寂沒再說什么,兩人在沉默中用完這頓飯,彼此都有些食不知味。
肖梧在水池里洗碗,陳寂站在他背后注視著他,如果肖梧這時回頭的話就能看到陳寂的眼睛,那眼睛里有他想說的一切。但肖梧沒回頭,也許是他不敢。
陳寂不知道對方是什么時候開始意識到這一點的,畢竟對方也不是一個木頭人,一個人長久地對他好,他又怎么能視而不見?但肖梧一直沒有回應,他在害怕什么?
?
☆、十三
? 十三
“爆竹聲中辭舊歲,恭賀新禧又一年!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這里是中國中央電視臺——中國中央電視臺——中國中央電視臺——2016年——2016年——2016年春節聯歡晚會的現場!”電視機里的幾位主持人穿著紅紅綠綠的衣裳,臉上洋溢著每年一度的喜氣笑容。
“在這全國人民團聚的時刻,我們向全體全國各族人民、向香港特別行政區同胞,向澳門特別行政區同胞、向臺灣同胞、海外僑胞,向全世界的中華兒女們,道一聲——春節好!祝大家——新春快樂!萬事如意!”
噼里啪啦,窗外響起放爆竹的聲音,幾乎掩蓋了電腦外放到最大的喇叭聲。震天響的炮仗和春晚民族器樂的聲音攢成一個雪球,砸向肖梧和陳寂2016年的第一天。
肖梧在搟餃子皮,肖梧只會搟餃子皮,陳寂沒發現肖梧還有這一技能點。他搟得順溜極了,自己的餡兒還沒包完,那邊又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