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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很多人在起哄,也很多人過來安慰。
“還好嗎?”謝澤霖低聲問他。
何樂為笑說:“挺好呀,我甘拜下風(fēng),不過也雖敗猶榮。”
身旁陳政年什么話也不說,何樂為想,可能是自己真讓人失望了,給他們老大整不會(huì)了。
但輸了就是輸了,本來就是他技不如人,他往虛空中胡亂抓了抓,像小嬰兒那樣,要去找陳政年。
所幸一下就得償所愿,指尖碰到對方滑溜溜的冰涼的手臂,擼狗似的摸了摸:“我會(huì)努力的,不要生氣。”
陳政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shí)候在何樂為那演變成了愛生氣的暴躁男人形象,額角微微抽搐,“沒生氣,你再接再厲。”
然而贏的那方似乎沒有想象中愉快,很多人都在祝賀吳嘉重新拿回角色,可他眼神至始至終只落在何樂為身邊,一言不發(fā)。
“這個(gè)角色我不要了。”吳嘉突然開口,是對著陳政年說的。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折騰這么久,就這樣放棄了?
吳嘉視線轉(zhuǎn)向何樂為:“我不需要施舍,你想要就給你好了。”
大家都沒太懂吳嘉的意思,謝澤霖卻笑了:“那就這樣定了。你們一個(gè)配主役,一個(gè)配青山,各司其職,都認(rèn)真做好自己的工作。”
直到要回家,何樂為也沒想明白吳嘉為什么要把角色讓給他。
他問了陳政年一路,陳政年讓他自己猜,“我腦子笨,猜不到,你就告訴我吧。”
瞎子一小段路也能走得磕磕絆絆,好在如今學(xué)校放假,路上行人少,不然以后人一多,他一個(gè)人該怎么回家?
陳政年發(fā)現(xiàn)自己想遠(yuǎn)了,當(dāng)初說好的是暑假借住,等開學(xué),何樂為就不跟他一起了。
他有些煩躁,習(xí)慣是把腐蝕神智的利刃,他漸漸開始失去支配自己的能力,隨著另一個(gè)人的入侵而頹廢,甚至沒有反抗。
說實(shí)話,他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卻又不自覺耽溺于那溫和的泥潭之中。
“求我,求我就告訴你。”他卑鄙地、惡劣地,想要扳回一城。
何樂為并沒有什么精神負(fù)擔(dān):“好啊,求求你了。”
他自然而然地來回甩陳政年的手,像肥皂偶像劇里,傻白甜女主朝男主撒嬌那樣。
從哪里學(xué)來的,眼睛又看不見。
“沒誠意,不說了。”陳政年淡淡道。
“哎呀,別啊。”何樂為抓緊他的手,將盲杖和手臂一起抱進(jìn)懷里,像是生怕人離開。
毛茸茸的頭發(fā)蹭到皮膚,何樂為仰著腦袋,視線分明沒有目的地,卻又很巧合地落在陳政年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