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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立馬對雞翅根進行了抓拍。
初愈的骨頭根本承受不住重壓,疼痛細細密密的,像有無數根針刺進骨髓,何樂為猛地咬住下唇。
這時,已經疼到舉不起來的胳膊肘被人穩穩托住,還是熟悉的按壓,指腹在骨頭周圍轉了一圈,陳醫工又上線檢查了。
“什么時候拆的石膏?”陳政年聲音冷冷的。
何樂為想了想,“上周三。
陳政年眉心收緊,沉聲說:“醫院沒有讓你戴護帶?”
“讓了。”他答得真誠。
可惜相處下來,何樂為那德性早就被陳政年摸透了,“你沒買。”
語氣十分肯定。
“家里有繩子,我自己能綁。”何樂為說,其實他覺得拆掉石膏就算痊愈了,實在沒必要再吊什么護帶。
況且醫生也說戴護帶并非必要的。
“你們把這里清理一下。”陳政年吩咐,指著攝像機鏡頭說:“別拍了。”
他還是像之前那樣,粗魯地把何樂為拖出門,將人摁在椅子上坐下,根據對方的指引,找到了所謂的繩子。
那種農村人用來捆蛇皮袋的麻繩,稍微使點勁就斷了。
陳政年莫名想笑,說不上來什么心情,又無端煩躁,居高臨下地俯視何樂為那張臉,光線全被自己擋住,對方垂著眼睫,模樣那般無辜。
“何樂為,你去的什么醫院,三周就給你拆石膏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才意識到語氣原來這么不好。
何樂為說是家附近的診所,老醫生經驗豐富,很多人推薦的。
一把無名火莫名燒起來,把骨子里的冷漠都燒爛了,燃成細碎的灰渣子,陳政年呼吸越發沉重。
他試圖強迫自己冷靜,去分析怒火的原因,可平日擅長計算數據的大腦如同過載了般,怎樣都無法正常運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最終只是吐出一口氣,“拍攝結束后,跟我去醫院。”
何樂為下意識想問為什么,但他聽出來不對勁,拒絕的話堵在唇間,沒有說出口。
“我的手好像不疼了,可以去做飯。”
陳政年在轉眼間發作,怒道:“做什么做!”
空氣一片沉寂,他們的陳學長,竟然發脾氣了。
“別做了,”季曉茜走過來打圓場,關心又略帶責備:“手受傷了怎么不說呢?拍攝可以延后的。”
何樂為也沒想到骨折之后要休養這么久,他真以為好了,“對不起啊,給大家添麻煩了。”
陳政年忽視他的道歉,找來兩塊紙板,用繩子簡單幫手臂固定,恢復公事公辦的語調:“目前沒什么大礙,具體情況要專業醫生看過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