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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樂為兩只耳朵全都是哭嚎聲，好艱難才捕捉到幾個關(guān)鍵詞，這才反應(yīng)過來，“錢你拿的？”

他拉長脖子問陳政年。

陳政年忍無可忍，拉開一個擠上來的乞丐：“滾，不然我報警。”

這一下來個硬茬，給他們都唬住。

陳政年拉起何樂為快速離開，等走出通道，何樂為還撅著嘴在抱怨：“干嘛不把錢給他們啊？”

“也就你這么傻。”陳政年把錢塞回他手里。

何樂為感覺對方好像又生氣了，也不反駁，乖乖地把錢一張張疊好。

離公交站沒剩多遠(yuǎn)距離，太陽也許被云層遮擋住，身上沒有熱熱的感覺。

漸漸風(fēng)起，他似乎聞見了雨的氣味。

何樂為想跟陳政年說可能要下雨了，張開嘴又想起來，對方可能還在生氣。

“我知道他們很多都是騙人。”他試探性開口，陳政年沒有反應(yīng)。

于是何樂為嘆了口氣，繼續(xù)說下去：“但不排除他們之中真的有需要幫助的人。”

“只要能幫到一個，那就值當(dāng)了。”何樂為眼尾微微翹起，在陰惻的天光下，顯得那樣耀眼。

陳政年冷哼，沒告訴他多幫一個就是助長騙子勢力。

“他們騙他們的，我積我的德，這樣看，我是不是還賺了？”何樂為揚(yáng)了揚(yáng)唇。

車站到了，就在他以為陳政年不會再說話的時候，突然聽見冷冷的一聲：“詭辯。”

何樂為霎時笑了，“詭辯就詭辯吧，今天謝謝你送我。”

很快公交也來了，等車的人一窩蜂擠進(jìn)去，何樂為在車門關(guān)閉前的幾秒鐘上了車，身后居然還有人跟著竄上來。

猛地撞到了他的背。

唔……今天這么多人的嘛？

他沒有使用殘疾人優(yōu)惠，而是刷了卡，一步步扶著抓桿走到后面。

“這有位置。”他聽見有人說。

他道了聲謝，踱過去一屁股坐下，發(fā)現(xiàn)隔壁座位也是空的。

看來人也沒有那么多嘛。

何樂為挪進(jìn)那個靠窗的位置去，慢條斯理地拿出耳機(jī)，只戴了一只。

“咯吱。”旁邊座位突然有人落座了，薄荷香絲絲縷縷飄進(jìn)鼻間，他一下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跟上來了？”

陳政年沒有答話，伸手取過另一只耳機(jī)塞進(jìn)耳朵里。

房子漏水，小瞎子又這么傻，應(yīng)付不來的。

第8章 收留

陳政年為自己的選擇感到后悔，只用了短短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