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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時嶼本人不茍言笑,在生意場上殺伐果斷,威名四方,尋常人想要套近乎都要頂著梁時嶼自身帶來的壓迫。
更別說這是一個剛和愛人分開,婚約取消淪落為孤單寡人的梁時嶼。
壓迫感撲面而來。
其實梁時嶼煩著怎么把梁景行從他家丟出去,這大侄已經在他家賴了幾天,美名其曰給他解悶。
他不在家的時候大侄宛如哈士奇,到處發瘋,他回到家的時候,一見他就夾著尾巴。
也不知道誰給誰解悶。
聞敘剛到花園就看到梁時嶼,方圓十里無人敢靠近,宛如鬼見愁。
高挑的身影隱秘在昏暗處,側臉線條絕對的優越,仰頭抿下一口酒,微張的雙唇緊貼高腳杯,喉結滾動,烈酒下咽。
時隔一個月再見梁時嶼,心一窒,聞敘覺得對方對自己的吸引力似乎變得無法控制。
清心咒就此作廢。
如果不是發生婚約取消這件事,聞敘不會見梁時嶼,起碼在擺正自己心態之前不會去見他。
今時不同往日,陰暗角落灑下一束正大光明的光。
聞敘放下手里的酒杯,拿出手帕凈手,整理儀容儀表,從懷里拿出準備好的東西,步伐堅定朝梁時嶼走去。
主動的腳步過于顯眼,梁時嶼第一時間注意到朝他走來的聞敘。
四目相對的瞬間,聞敘沒出息地頓了下,連呼吸都不會了。
這才到哪,大膽地往前走。
聞敘深呼吸,鎮定地繼續朝梁時嶼走去。
“小叔,晚上好。”聞敘揚起了一個得體的笑容打招呼。
梁時嶼看向聞敘,兩秒后眼神慢慢往下移動,打量著這位讓他陌生而熟悉的侄子的朋友。
“晚上好。”梁時嶼的視線再次停在那張精致的面容上,“回來了?怎么不多玩兩天。”
沒了平光眼鏡,聞敘更加直觀感受到梁時嶼的眼神,藏著鉤子似的,明晃晃地勾人。
“玩夠了就回來了。”
聞敘嗓子一緊,下意識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手心冒汗,假裝鎮定地將禮物遞給梁時嶼。
“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
很好,手沒抖,堅持住。
因為禮盒并不是豪華包裝,只是一個簡單的胡桃木頭盒子。
其實從大小大概能猜出里面是什么。
梁時嶼并不是掃興的長輩,有人給他帶旅行禮物他很高興,比他親侄子給他帶保健品要孝順。
他雙手接過,問道:“謝謝,我能打開嗎?”
聞敘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