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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深冬,大板藍根的葉子徹底掉光,枝干也枯萎成朽木。白月也很聽他的話,沒有再來找他一次。
尋常的一天,佟嘉文正要去上班,去停車場的路上注意到一個眼熟的人,好像在等他。
佟嘉文當沒看見他一樣往前走,應(yīng)承景不知道力氣怎么變大了,一下子就扯住了他。可能佟嘉文本來就沒想走。
“干什么?”
應(yīng)承景著急得要命,很難得能在他臉上看到這種表情,“我一直找你,你老是不在,我這段時間也天天加班,耽誤了好久。白月叫我把這個給你。”
佟嘉文盯著他手里的盆栽看。
任誰看到它都會吃驚。曼陀羅花開不敗,這樣冷的天竟然開得格外精神,葉子翠綠而舒展,花朵比夜晚還要黑。
佟嘉文心里一緊,他一下想到那天隨口一說的愿望,白月認真問他想要什么,可它自己水平一般,實在給不了很多,它說了曼陀羅可以實現(xiàn)他任何想要的。
白月為了拿到它,付出了什么呢?佟嘉文還記得當時摸到它變得越來越瘦。
人受傷了會哭訴,會說話,植物受傷了,被鐮刀割破流血的時候,它們的哭聲又沒人能聽見。
“我和白月真的沒什么,那天我被它灌醉了,等我醒來它和我解釋了很多,它原本就不打算做到最后,說實在不喜歡我,可是板藍根又沒辦法不救。它說我身上有個龍的胎記,但我告訴它那只是我的紋身,顏色可以擦掉的,白月臉色很難看,突然什么都沒說就走了。到現(xiàn)在我都沒看見它。你知道它去哪里了么?”
一個妖精,姓名也是假的,應(yīng)承景自然是找死了也找不到。
為此,應(yīng)承景又回去找了那個神通廣大的道士師兄,道士師兄拿個鏡子照,然后嘆一口氣,“它實現(xiàn)了自己的使命就已經(jīng)回去,你們別找了。”
“回去,回到哪兒?”
“回到它本來的地方。”
應(yīng)承景沉默半晌,“···它好像本來在我家樓下的花園?”
道士師兄搖搖頭,“是它原本歸屬的地方,天機不可泄露嘛。我講得太清楚就要遭報應(yīng),你們自己去找。”
話說得半明不白,應(yīng)承景問不出來,回去后兒科就忙了,秋冬季節(jié)感冒的小孩最多,忙得腳不沾地,結(jié)果連白月拜托他的曼陀羅都丟在腳邊,一點都沒想起來。
好不容易過了忙季,應(yīng)承景打掃臥室,這才從窗臺下翻出來這個盆栽。
他本以為冬天都已經(jīng)到來,這朵花肯定早已枯萎,沒想到它一點葉子都沒有落,花朵開得正好,只有中間的花心始終閉合著。
應(yīng)承景還準備去佟嘉文醫(yī)院找人,結(jié)果佟嘉文上個月出差了一整個月,他今天出來得早順便來試試,終于碰上人。
“我說,你也別太怪它,”應(yīng)承景忍不住為白月求情,要不是他自己作孽,白月也不至于去招惹佟嘉文,他說,“它本來就呆呆的,成天看那些小說學里面情節(jié),你說能學到什么好東西?現(xiàn)在它也回去了,你們家那個大板藍根應(yīng)該沒事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