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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初中談過一次，但那是打賭打輸了。”趙聆回憶著說，“我也不懂戀愛相關(guān)，要不然，你大膽些去與她交流？”

釘子扭頭看趙聆，眼睛忽然定在某處，移不動(dòng)了。見他這樣，趙聆也看過去——路燈下的女生裙子上大小斑駁著顏料，手里拿著一大塊顏料的畫板，她不知道在哪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聽了多少。

釘子要欲言又止，起身就要扯著趙聆回包廂，女生提著畫板著著急急跑了過來，跑得太急險(xiǎn)些摔在釘子面前。釘子單手扶住她，兩人對視中釘子又率先移開，單手把手里的煙滅了。

趙聆像個(gè)誤入的外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我先進(jìn)去。”

“孫釘。”女生小聲喊他，“我……很早以前就見過你了。”

釘子的腦里并沒有與她有關(guān)的記憶，他聞到自己身上的煙味，后退了兩步，怕女生聞著不舒服。

“你很優(yōu)秀，我們并不適合……”

“不是的！”女生打斷他，從書包里掏出她的素描本，快速塞在釘子手里，“我希望你好看看。”

素描本上字跡秀氣，寫著女生的名字胡雪月。釘子翻開素描本，里面每一頁都與他有關(guān)，是各種各樣的他，下面還有小文字。

“青山路舊巷的流浪貓你從前年到現(xiàn)在還在喂對嗎？我家住在那里，那些貓偶爾會(huì)到我一樓姥姥那里去，我喂過幾次。”胡雪月說話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你把它們喂的很好，很多路人抱走領(lǐng)養(yǎng)了不少。”

釘子瞳孔晃動(dòng)。

“我就是從那個(gè)時(shí)候開始認(rèn)識你，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的就讀學(xué)校，知道你會(huì)打籃球，知道很多關(guān)于你的事情。”胡雪月直言，“你或許不記得我，但你一定知道那只瘸腿的橘貓，是你找回送到我家的。”

“我喜歡你從來沒想過配不配得上，我知道你是如何樣的人。”胡雪月眼角落淚，“所以，請你不要拒絕好嗎？”

熱浪翻滾的夜晚，由每股空氣組成，耳邊聲音從萬般安靜到略為嘈雜。一眾人出來，趙聆看到釘子坐在椅子上發(fā)呆，他手里捏著那本畫冊，眼睛紅了一圈。

“都喝！怎么不喝了！”

“來干，都給我哥面子！”

“別碰著我，我他媽還能喝幾瓶！”

“……”

大家喝得爛醉，歪七扭八被趙聆先送上車。趙聆看了一眼時(shí)間，凌晨三點(diǎn)，釘子一個(gè)人在外面做了五個(gè)小時(shí)。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了。”

釘子緩慢回過神，把冊子關(guān)好捏在手里，擦了擦起汗的臉頰，口袋里摸出一支煙，聲音越來越沉重，“我要考本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