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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清吸了吸鼻子說,“好。”
“嗯嗯,你顧好自己,……記得想我。”
“好,我知道的,放心。”
得到肯定的回答,鐘嫻才掛了電話,她有預感馮清應該是出了什么事,但眼下沒有機會詢問,只得等她來找自己才行。
第80章 撕碎紛擾
村子里閑言碎語從未停過,誰是誰,有時候不重要,真相好像也不重要,因為大多數(shù)愛看是非愛扯是非的人,比起得知真相讓故事塵埃落定,他們更希望事情一直發(fā)展,故事綿延不絕,他們才會在自己枯燥無味的生活里找到最大的樂趣與意義。
從前馮清也從那些人的嘴里聽過別人,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成為人的口齒間被來回的咀嚼,如同這個嚼不爛的死肉,反反復復的吐出去又吞回去,他們不嫌隔夜飯,他們還要惡心你。
除了背地里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說你以外,他們會在遠遠的看到的你時候,將目光統(tǒng)一的集中在你身上,開始說起流傳的故事,等你走近然后面上笑嘻嘻的和你打招呼,扯白話,再等你把背影留給他們的時候,會立刻調轉話頭,用明明你能隱約聽到的大小議論你。
他們不僅蠢還壞,又蠢又壞。
后來鐘嫻在電話里無意間提起那天晚上,馮清都敷衍了過去,只說是家里農(nóng)忙了家里活兒多,廠子里又干工事情擠到一起了,所以比較累,又怕她聽出來自己情緒不高擔心自己。
她一直這樣強調說沒事,鐘嫻也就只好信了,不再提起這件事情,只說讓她勞逸結合,不要太累之類的話。這頭穩(wěn)住了鐘嫻,可事情并沒有翻篇。溫度逐漸攀升天氣越來越熱,原以為不過是幾天熱鬧新鮮勁,過了勁頭這件事情也會被放下,和其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一樣,只會偶爾在某個相關聯(lián)的時刻被人提起。
有天她做完晚飯后,去田里喊打藥水的馮志國回來吃飯,七點的天雖然已經(jīng)灰白但還是很亮,田里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西邊還能看到一點點如血的殘陽。小路上的雜草已經(jīng)長的十分茂密,她挽起褲腳露在外面的腳踝被草摩擦的有些紅有些癢。
還要擔心蛇蟲的出沒,這個時節(jié)正是他們歡騰的時候,便越走越快,想快點走到那條大點的路上。田地里勞作的人已經(jīng)不多,偶爾有幾個她看見對上眼的都打了招呼,還遇見了丁蘭和鐘開明,有兩個離得有點遠,她看不太真切怕叫錯便沒有叫人。
她不曉得那真是花嬸子和財魚家的媳婦兒,要說花嬸子是個廣播喇叭,那財魚家的也是根電線桿,非常愛聽別人家閑事看熱鬧。見馮清明明一路過來都叫了其他人,卻沒有喊她們,以為是自己說的那些話得罪了馮清,被記恨了,于是更加不滿。花嬸子故意加大聲音對財魚家的說,“你說這姑娘啊,出了二十就得趕緊嫁人了,挑來挑去以為自己聰明最后吃虧的還是自己。”
馮清聽到了,她捏緊拳頭當作沒聽到的,越加快步子走,鐘家的田離花嬸他們的只隔了三塊,這么空曠的地方,聲音稍微大一些,旁邊的人幾乎都能聽見,跑到自家田里站在溝壟邊喊馮志國回去吃飯,確定他聽見后,馮清沒有像以往一樣等著父親一起回去,拿了路邊上水壺和桶就走了。
她不想走在沿著那條路回去,可是如果不走那里,走另外一條得多繞好些路,怕是等父親到家了,自己都還沒走回去,于是她硬著頭皮上。
果然花嬸她們還在,而且她們對視上了,這下馮清不得不正視她們了,她看著花嬸但沒有說話,目光如炬沒有絲毫躲閃,結果花嬸被看的發(fā)愣有些發(fā)毛,自己挪開了眼,一句話閑話都沒敢說。
馮清原本是不大在意的,這些事情他們編造的在像模像樣,終究也是編造成不了真。可她有些擔心被鐘開明和丁蘭知道,她不曉得這話他們會不會輕信,如果信了會不會像扯白話一樣告訴鐘嫻,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對自己印象不好,她掛著這些事情終日有些惶惶不安。
于是已經(jīng)走過了那塊田的馮清又停下來,她覺得是個合適的機會,在心里給自己暗示鼓勁后,對花嬸說,“花嬸,上次的事情還沒有謝謝你呢,感謝你替我那么操心啊,”花嬸子沒料到馮清會突然來這一出,站在那里半天沒說話,馮清又接著說,“我們家都不急,你還自己張揚給我相親,真是麻煩你了,下次您要還想給我介紹,那你提前給我們家說一下,我們好有個準備,別和上次一樣我們家都不知道,搞得大家尷尬。”
她故意將音量提大了一些,確保周圍還在田里做事的人都能聽見,借著這個機會不止是讓鐘家不要誤會自己,順便也讓其他村名都搞清楚事實。
說完后她覺得輕松多了,終于甩掉個大包袱,她決定把這件事情告訴鐘嫻,之前沒解決不敢說,可剛剛她第一次勇于面對別人的閑言碎語,將那些話茬子吐進泥土里踩的稀碎。
她的勇敢全來自于鐘嫻,是第一次勇敢去談一場與世俗相悖論的感情還是剛才也好,都是因為她心里有這個支柱,只要想到鐘嫻她就會覺得自己即使被扔在空中也不怕摔下來,她想鐘嫻一定會接住她,穩(wěn)穩(wěn)的接住。
馮清今天這么一出,也在村里掀起了一波熱潮,那天她走后,田里其他人都是和馮家比較熟,了解馮清的為人,之前傳出來那些話他們也是不太信的,可畢竟事實究竟如何他們也不知道,人都為己,誰也不想惹得自己一身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