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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因為還沒有開學所以特別安靜,冬天又冷所以老師們也不會閑著在外面逛,夜晚的風還有點涼,因為兩人都是剛收拾完屋子,有點熱都沒有多穿圍巾手套都沒拿,冷的嚴子琪緊緊地挽著鐘嫻的胳膊。
她一整個寒假都沒有見到鐘嫻,正月里打了兩三回電話,都沒碰上,原本剛見面的喜悅這會兒因著這段路,也少了一些。
鐘嫻寒假一個電話都沒給自己打,回了學校也沒有第一時間去找自己,甚至忙完了預備一個人去吃飯也沒有想到去叫叫她。就算是不知道自己回來了,可就沒有想過去找下自己嗎?就算不像她想的那樣,怎么好像連好朋友都遠了呢?
她猶豫許久還是在吃餛飩的時候問出來了,“我過年給你打了三次電話,兩次沒人接,有一次好像是你爸爸接的,說你出去了等你回來了告訴你,”她舀了一勺湯吹了吹熱氣,小心啜了一口接著說,“可是我左等右等也沒有等到。”她說的很像一個普通的寒暄,鐘嫻沒有聽出她背后的其他的深意。
鐘嫻聽她說完,愣了會兒,認真的想了想,“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忘了,你是初幾打的?我們家初二到初四走親戚去了家里沒人,”她說著話忘記吹吹,餛飩往嘴里一送差點燙的禿嚕皮,嚴子琪趕緊給她倒了杯水,鐘嫻這才覺得好受了,沖著她擺了擺手,“你剛一說是想起來初八那天我爸是給我說了,可我那天有事回去的晚,一洗漱完就躺床上睡給忘了。”
嚴子琪見她說的誠懇沒有一點敷衍,從語氣神情到態度都沒有問題,一如往前。
但也是這個一如當初,讓嚴子琪又覺得很難再往前一步。
馮清的罐頭廠正月十六才會開工,這個假期是馮清在罐頭廠上班這些年放的最久的一次,以前她想著年前家里的活兒少,雖然罐頭廠效益不好一個月也做不了幾個錢。可錢嘛,多一分是一分,泥土里長出來的人,靠天吃飯種地為生,從前不是數著錢過日子,是端著碗數米粒,所以掙錢吃飯,成為了生活里先于疼痛的本能。
所以頭一次她閑下來,只是因為疲于在風雨里奔波,為那點兒都用不上大拇指和食指碰在一起數上一數的錢票,頭幾天還不習慣。
可慢慢的她卻在這兒一個來月的時間里,發生了這么久以來她從來沒有感受到的生活的另一面,人好像可以不需要那么的拼命,適當的停一下,日子也能過。
趁著開工前的好天氣,她計劃把地里的白菜砍了,蘿卜也一起拔出來,洗干凈晾曬好做成壇子菜。春天的復蘇好像來的比想象的要快,菜園子里的草開始相處冒出土,嫩嫩綠綠的看起來比蘿卜葉子還長的好。
貧瘠的土地開始喚出新生,新生并不同于新生兒一樣惹人歡迎討喜,莊稼人是最不喜的,只有詩人文人才會稱贊夸耀它們的勃勃生機,破土而出勢不可擋的生長。而手握鋤頭的人,只會恨它們侵占了自己的土地,搶占了莊稼的營養。
馮清自從鐘嫻說過要她注意保護手以后,她干活兒的時候也不在像從前那樣不管不顧了,以前砍白菜的時候隨便拿雙以前家里自己做的厚麻手套,粗糙喇手,經常把手心磨破,但今天她特意去商店買了兩人工人手套。
刀貼著白菜梆快速的割下來,這件事馮清做的游刃有余,她想如果這也算一種工作經驗,那么她有近十年的經驗了,進省里是不是也能找個工作?想完的時候正好割完一顆白菜,她把白菜放在溝壟上,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好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