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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書,沒有電腦,沒有手機,沒有電視,甚至連紙筆都沒有,他的一切娛樂都被剝奪了。
這個房間固然很大,也很漂亮,但卻沒有一樣可以供人消遣的東西,就如同在精神病院時一樣。
而且,更糟糕的是,他還被手銬銬住了雙手,這使得他的一切行動都變得不方便了起來,即使他在這房間里并不需要做什么動作過大的事情。
不只如此,現在站在他身旁不遠處的那幾個保鏢,更是輪著班來時時刻刻地盯著他,就連他去洗手間都要親眼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讓他的一切都完全暴露在別人眼底,比看管犯人還要嚴,不給他絲毫的個人隱私。
昨天章宇榮試著跟這幾個保鏢說話,然而他們卻完全不理會他,反而用一種略顯復雜的眼神看向他,章宇榮說不出他們的眼神中究竟包含的是什么情緒,但他可以看得出來,那種眼神,分明就不是看待正常人會有的。當那樣的眼神落到他的身上時,一種強烈的屈辱感席卷而來,讓他恨不得直接沖上去和他們拼命。
但是,章宇榮心里到底是明白不能這樣做的,所以他只是盡量使自己忽略那些眼神,并再嘗試和他們說話,試圖讓他們相信自己沒有病。
他本以為,憑自己的口才,是可以說動這些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家伙的,結果沒想到,不論自己說些什么,他們都無動于衷,就好像當自己根本不存在一樣。
如果別人壓根沒把你的話聽進去,你又怎么可能說得動別人呢?
章宇榮猜到他們之所以這樣做,一定是經過了章天禮的授意,可他恨得幾乎要將牙咬碎了,卻也只能是毫無辦法。
直到當天晚上很晚了,當他提出想要洗個澡,希望他們能替他把手銬解開,好讓他脫衣服的時候,那幾個保鏢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才終于說:“要不,去問一下小少爺?”
于是一個保鏢離開了,過了一會兒又回來了,卻只說:“小少爺已經睡了,我可不敢打擾他,今天你就忍忍吧,再說你一個男的,我記得你白天才洗過,之后一直在這兒待著,又沒出汗,還要洗?”
他看見章宇榮恨恨地盯著他,還嫌不夠似的又補充了一句:“你要是非要洗呢,我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在你戴著手銬的情況下幫你把衣服脫下來,你要不要試試?”說著竟有些躍躍欲試的意思。
章宇榮氣得身體都有點顫抖,最后什么話都沒說就轉頭往床上走去,把鐵鏈拖得嘩嘩直響。
章宇榮一直在留心觀察著周圍的一切,企圖找到逃跑或是向外求助的機會。但是很快,他就絕望地發現,章天禮將他防備到了每一處地方,提前切斷了他的每一條生路:他房間的窗戶已經被木板徹底封死了,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況,更別說從這里爬出去或是求救;他的雙手被手銬銬著,手銬被鐵鏈連在窗前的鐵欄上,他最遠只能走到這房間接近門口的地方,連門都摸不到,至于那手銬的鑰匙,或許只有章天禮才有;房間里找不到任何通訊設備,徹底斷絕了他跟外界聯系的機會。
除去這些,還有那幾個一直像幽靈一樣跟在他身邊,陰魂不散的保鏢。
章宇榮簡直一點看不到重獲自由的希望。
可是章宇榮仍然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這樣永遠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所以他依然沒有放棄,所以現在他才會坐在沙發上,而不是躺在床上。
他認為他不能先讓自己變得萎靡不振,恰恰相反,他還應該盡量保持頭腦的清醒,因為,這樣他才不容易被這囚禁的痛苦弄到意志頹喪得再站不起來,也才能抓住不知何時才會出現的生機。
章宇榮不知道自己在沙發上坐了多久,突然房間的門被打開了,章宇榮被開門聲弄得差點嚇了一跳,他抬頭朝門的方向看去,只見章天禮率先走了進來,他身后還跟著好些個人,那些人手中提著、抬著、搬著一些東西,同他一起進入了房中。
章宇榮已經認出了他們帶進來的那些究竟是什么東西:醫藥箱、輸液架、醫療床……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