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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雨不能,至少暫時不能離開。
見莫雨我神情激動,凌穆揚好奇的問,“遇到什么喜事了,這么開心?”
“沒什么。”莫雨隨口敷衍了句。
“沒什么?沒什么。”凌穆揚眉頭微微一蹙,吃驚的看著莫雨,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你把人弄出來了?”
看著臉上疑惑表情漸漸轉變成肯定的凌穆揚,莫雨不得不說凌穆揚這家伙實在是太過精明了,什么都瞞不過他。
見莫雨不說話,凌穆揚輕輕點了下頭,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說,“我就說嘛,你怎么可能說出順其自然那種話?原來是故意放的煙幕彈啊。”
兩人說話間,羅雪已經在宴會大廳里賓客們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走到了臺上,接過了司儀手里的話筒。
“不好意思各位,明威身體不太舒服……”
羅雪的解釋有點牽強,可這種場合下卻沒有人會去計較事實到底是什么樣。
莫雨看著臺上一臉歉意的羅雪,眉頭微微皺起。
羅雪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的讓她有些不安。
嚴易澤不出現并沒有對婚禮的流程有任何的影響,在羅光福夫婦的帶領下,羅雪挨個桌子敬酒,寒暄,道謝。
氣氛也隨之回暖,除了嚴易澤不在場,一切似乎都沒有任何的改變。
看著轉身去下一桌敬酒的羅雪的背影,莫雨請抿了下嘴唇,壓制住心中的好奇,靜靜等待著婚禮的結束。
莫雨本以為羅雪會單獨找她,可一直等到結婚晚宴結束,等到她離開酒店上了車羅雪也沒找過她。
似乎一切根本沒有變過,似乎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嚴易澤被人弄走的事。
“羅琦,帶我去見易澤。”
一上車。莫雨就催促道,她等了那么久,再也等不了了,她要見到嚴易澤,親眼確認他平安無事。
“少奶奶,現在還不是時候,要不再等幾天?”
“為什么?”莫雨臉色一緊,一把拉住羅琦,“是不是易澤出什么事了?他受傷了?傷的重不重?有沒有送醫院?你告訴我,你快告訴我。”
“少奶奶,您先別激動。少爺他沒出事。現在很安全。”
“真的?你確定?”
莫雨始終還是不放心,狐疑不定的看著羅琦,似乎想要從他面部表情看出他到底是不是在說謊。
“真的,少爺他真的沒事。”
羅琦表情嚴肅的看著莫雨又強調了一遍。
“不過現在您不方便去見少爺。羅雪發現少爺不見了,肯定會讓人死死的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這個時候去見少爺只會害了少爺。”
莫雨不傻,漸漸的也就冷靜下來,點點頭,“好,我不去。但我要聽到他的聲音,確認他平安無事。”
羅琦早有準備。把早早握在手里的手機遞了過去。
莫雨接過的瞬間瞥了眼,就把手機放在了耳邊。
“易澤,我是莫雨,你……”
掛斷電話,莫雨徹底松了口氣,笑著把手機還給羅琦,“走吧,送我回去。”
莫雨和羅琦乘坐的車子后方,一輛黑色老款桑坦納一直緊緊的跟著,直到親眼看到莫雨的車子回到嚴家,看到羅琦乘坐另外一輛車離開。這才靠向路邊緩緩停了下來。
開車的年輕人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羅雪接到電話時,正獨自一人在她和嚴易澤的婚房里。
原本喜慶的房間看上去就像是被小偷光顧洗劫了一般,被子,枕頭,床單散落的遍地都是,地板上還散落著很多的玻璃碎片。
整個房間里出了頭頂天花板上四周的射燈,幾乎沒有任何一件完好的東西。
“我知道了,給我死死盯著莫雨。我要知道她的行蹤,如果跟丟了,你也不用回來了。”
羅雪掛斷電話,轉身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房間,轉身走了出去。
羅雪很清楚嚴易澤是被莫雨的人帶走了,至于帶去了哪兒她根本不知道,也沒什么線索。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盯著莫雨,把莫雨當做是突破口。
她相信莫雨哪怕能忍得了一時不去見嚴易澤,也忍不了一世,只要確定嚴易澤的下落,她會在第一時間把嚴易澤搶回來。
讓莫雨知道她羅雪看中的男人,任何人也搶不走,到最后還是會回到她的身邊。
新婚夜,羅雪沒有在婚房度過,而是直接出門去了最常去的一家酒吧,通宵買醉,徹夜未歸。
同樣徹夜未歸的還有羅琦,從嚴家出來之后,羅琦在確定沒有人跟蹤的情況下,還是謹慎的讓司機繞了很遠的路,兜兜轉轉才趕去了嚴易澤所在的郊區我一棟待售的別墅里。
羅琦趕到時,別墅里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一絲一毫的燈光。
刺眼的車燈劃破黑暗,照亮了別墅緊閉的大鐵門,羅琦下車的瞬間他的座駕就掉頭往市區的方向趕去。
黑暗中,羅琦仔細的聽了一陣,除了偶爾響起的蟲鳴,寂靜的黑暗中在沒有其他任何的聲響,這才走到大門邊輕輕在大鐵門上敲了幾下。
鐵門里沒有回應,停頓了片刻,羅琦又敲了幾下……
足足過了一分多鐘,他的耳畔才想起了幾不可聞的腳步聲,是從大鐵門里傳出來的。
很快大鐵門旁邊的耳門開了,羅琦摸著黑跟在前方人身后走了進去。
進了別墅,聽到身后的門合上,前面突然出現了一絲微弱的亮光,勉強能夠照亮對方腳下。
跟在這人的身后,羅琦穿過空曠的客廳,沿著一條過道來到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門前。
前面帶路的家伙伸手敲門,三長兩短,三短兩長,一短一長,敲到第三遍門開了,門里面的亮光投射出來,羅琦瞇起眼睛,一時有些無法適應。
等他適應了光線,帶路的人已經進去了。
這是一間地下室。準確的說應該是一件酒窖。
酒窖里面只有三個人,兩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男人,以及端坐在一張輪椅上的嚴易澤。
看到羅琦,嚴易澤輕輕點了下頭,“你來了。”
“少爺,我來了。你沒傷著吧?”
“叫我陸明威或者陸助理吧,在我還沒想起以前的事之前,我不是你的少爺。”
嚴易澤輕描淡寫的說了句,羅琦略皺了下眉說,“好。”
“你來的正好,讓他們幫我準備點東西。”
“什么東西?”羅琦好奇的看著嚴易澤問,計劃開始之前,他就已經讓人物色了這棟待售的別墅,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也早早的被送到了這里。
可以說這里除了比較簡陋以外,該有的東西都有,甚至于羅琦擔心嚴易澤無聊,還特意讓人準備了一臺電視機,方便嚴易澤打發時間。
以這里的生活物資儲備,哪怕是接下來一個月嚴易澤和帶他過來的兩個男人不出門,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鐵鏈。”嚴易澤似乎擔心這東西不容易弄到,又補充了句,“實在不行的話麻繩也行,不過至少要有手指那么粗才行。”
“您要鐵鏈和麻繩干什么?”
羅琦越發的好奇了,實在是搞不懂嚴易澤的用意。
“我怕到時候控制不住自己。”嚴易澤沖他苦笑,隨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遞了過去,“羅雪她給我吃了這個。”
羅琦接過嚴易澤遞過來的小盒子,打開見里面什么都沒有,剛想問嚴易澤給他個空盒子干嘛,忽然發現盒子折角的地方似乎有一絲白色的粉末,如果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
他臉色猛地一變,眼睛瞪的老大,腦海里突然出現了一個猜測。
為了驗證他的猜測,他用指甲輕輕掛起那一絲粉末,放在嘴里品嘗了下,下一刻他就臉色鐵青的喘起了粗氣,咬牙切齒的說,“她這是在找死。”
對于羅琦的憤怒,嚴易澤不置可否,輕輕說了句,“拜托了。”
“少爺,其實不用那么麻煩。這東西我還供得起。”羅琦臉色變了又變,勸道。
或許是因為情緒的變化,羅琦對嚴易澤的稱呼也隨之出現了變化。
嚴易澤聽到了,卻并沒有再糾正他,而是沖他搖頭說,“我知道。可我不想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下去。”
“少爺,這事兒不急,等風頭過去了,我送您去戒……”
“不,我等不了那么久。”嚴易澤固執的搖頭,“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再碰這玩意兒,不想依賴這玩意,一分鐘也不想。”
“可是……”羅琦遲疑了下說,“少奶奶要是看到您那樣,會難過的。”
“那就暫時不讓莫董知道。羅總。拜托了,在我沒有完全擺脫這東西之前不要讓莫董過來,也別帶我去見莫董。”
這時羅琦第一次見嚴易澤如此低聲下氣的求人,哪怕是嚴易澤失憶后的這段時間,他也沒見過嚴易澤這樣,可想而知羅雪給他吃的這東西對他的傷害又多大。
“我答應您。您還有別的什么需要嗎?”
“沒了,很晚了,你走吧。”
羅琦走到門口將要出去的那一刻,嚴易澤忽然叫住了他。
羅琦轉身好奇的看著嚴易澤,只見他微抿了下嘴唇輕聲說,“短時間里你不要再來了。”
說完嚴易澤低下頭,輕輕抽了一下?子,嘴巴微張了下似乎是在打哈欠。
角度的關系,羅琦根本沒看到這些輕點了下頭說,“少爺,您放心,很快您就能出去了。我保證。”
地下室的門關上的那一刻,嚴易澤緩緩抬起了頭,他的眼角有淚,?孔下方出現了?涕,開始不停的打著哈欠。
“您沒事吧?”守著嚴易澤兩個男人擔心的問,“是不是困了?要不您先休息會兒?很晚了。”
嚴易澤一邊打哈欠,一邊看著兩人說,“麻煩你們拿一條床單撕成布條把我綁在輪椅上,最好再找點膠帶封住我的嘴巴。等下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要幫我解開。拜托了。”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點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