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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羅琦反應過來時,莫雨已經沖進了民政局的大門。
他生怕鬧出什么無法收拾的亂子,飛奔著沖過去,以至于撞倒了人行道上的行人也只是丟下一疊錢,匆匆忙忙說了句抱歉就丟在了腦后。
民政局辦證大廳,看到結婚登記窗口對面等待區坐滿的等待辦手續的男女,莫雨忽然發現她似乎有些太緊張了。
拍結婚照并不意味著就能立刻拿到結婚證,只要資料沒有錄入民政局的內部系統,結婚證根本發不出來,即便是真的發出來了,也不過只是兩張完全沒有意義貼著兩人結婚證件照的廢紙。
結婚登記窗口對面那么多對男女拿著準備好的資料在等,等輪到嚴易澤和羅雪還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去呢。
有可能這一個早上都不一定能輪得到他們,想到這莫雨心中有了退意。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讓羅雪察覺到她的意圖,不想讓羅雪對她有過多的防范,即便現實情況是羅雪一直在防范著她。
有些事真的不是你想怎么樣就能怎么樣的,這邊莫雨想退出去,那邊廂拍好結婚證件照的羅雪已經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嚴易澤回來了,而且一眼就看到了正要轉身出去的莫雨。
羅雪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還特意叫了莫雨一聲,這下莫雨只能硬著頭皮停下腳步和她打招呼。
“對了,莫董,您怎么回來這?也是和我們一樣來辦結婚手續的嗎?”羅雪似笑非笑的看著莫雨的身后,眨了眨眼,“和羅總?”
聽到羅雪的話,看到羅雪的眼神,莫雨并沒有回頭。她早就知道羅琦會追過來。
“怎么會?”莫雨目光從羅雪的臉上轉移到嚴易澤的臉上,想要從嚴易澤的表情中看出點什么,可是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看到。
嚴易澤微微低著頭,從莫雨停下轉過身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抬頭看她一眼,就好像是莫雨這個人是完全不存在的。
“不是嗎?”羅雪故作驚訝的揚眉,“我還以為莫董好事將近了呢。不過說起來您先生也失蹤大半年了,到現在還沒有一點音訊吧?要我說,您也沒必要等下去了。倒不如忘記過去,重新開始新的生活。這樣也能開心點不是嗎?其實羅總人不錯……”
羅雪越說越沒譜,越說越過分,莫雨還沒怎么樣,她身后跟著的羅琦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要不是莫雨在場,羅琦早大步上前一巴掌呼上去了。
莫雨沒等羅雪的話說完就輕描淡寫的說,“我的事就不勞羅小姐關心了。”
“您畢竟是明威的老板不是,平時又對我們家明威那么照顧,我怎么能不關心呢?”說完羅雪故意眼神在莫雨和羅琦的身上掃來掃去,將信將疑的又問了句,“莫董,您真是不是來和羅總辦手續的?”
羅琦的臉上的越來越難看,呼吸瞬間變得粗重,拳頭也不自覺的攥了起來。
羅雪這分明是在朝莫雨的身上潑臟水,更為惡劣的是還當著嚴易澤的面。
羅琦粗重的呼吸聲驚動了莫雨,她趕緊轉頭沖羅琦使了個顏色,示意他稍安勿躁,不要太過激動。
換了其他人給羅琦使眼色。羅琦根本就不會當回事,可莫雨不一樣。
莫雨是嚴家的少奶奶,是嚴易澤的妻子,盡管現在羅琦的身份已經不是嚴易澤的保鏢,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和嚴家沒有太多的關系,可他的心里卻一直把他自己當做是嚴家的下人,真心實意的把嚴易澤當做少爺,把莫雨當做少奶奶。
所以這時候他只得再一次忍耐下來,等待莫雨來應付羅雪。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旦羅雪繼續口不擇言的侮辱莫雨,侮辱嚴易澤,他就算是拼著讓莫雨不高興也要讓這個女人試試他的拳頭。
“我來補結婚證。”莫雨我抿了下嘴唇,走向咨詢處,裝模做樣的問了工作人員幾句,就打算轉身出去。
不想羅雪卻依然在看她,而且還推著嚴易澤走了過來,好奇的問,“怎么剛來就走啊?不補結婚證了嗎?”
“我有資料忘了帶,要回去拿下。”莫雨隨口敷衍了句。
“什么資料?要不讓羅總跑一趟?”
“他不知道東西在哪兒。”
“您告訴羅總,他不就知道了嗎?”羅雪笑瞇瞇的看著莫雨說。
莫雨的眉頭微微一挑,這羅雪到底什么意思?想把她留下,讓她親眼看著羅雪和嚴易澤辦結婚證,想要看她的笑話?
她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真當民政局是她家開的嗎?可以隨意插隊?
“告訴他也沒用,資料被我鎖在保險柜里了,密碼只有我一個人知道。”莫雨不想繼續待下去,乘著還沒輪到羅雪和嚴易澤,她必須盡快做出安排,絕對不能讓他們順利登記結婚。
“那還真是可惜了,本來還想著讓莫董當我和明威結婚宣誓的見證人呢。”
羅雪一臉惋惜的嘆了口氣,莫雨淡淡一笑,“看樣子我是沒有那個福氣了。我趕時間就先走了。”
莫雨說完大步往民政局大門走去,走到羅琦身邊時,羅琦也剛好轉身,兩人剛要出去,莫雨忽然有一種直覺,有一種嚴易澤在看她的直覺,她下意識的轉了下頭。
看到了抬起頭的盯著她看的嚴易澤那雙情緒復雜的無法形容的眸子,發現莫雨轉頭嚴易澤迅速低下頭,避開了莫雨灼熱的目光。
“莫董還有事嗎?”
羅雪對這一切洞若觀火,似笑非笑的問。
“剛走得急,差點忘了件重要的事。”莫雨笑看著兩人,“羅小姐,陸助理,祝你們新婚快樂。”
說完莫雨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羅琦死死皺眉眼神凌厲的看了眼羅雪,也趕著轉身出去。
就在他們走出民政局大門的那一瞬間,一直低著頭的嚴易澤迅速抬頭看向莫雨的背影,臉上滿是苦澀和無奈。
“怎么?舍不得了?舍不得今天這個婚你可以不結。”
羅雪的話悠悠的傳進嚴易澤的耳朵里,嚴易澤條件反射的扭頭看向羅雪,看到的是她嘴角的一絲冷意,略一愣神之后,嚴易澤輕輕搖了搖頭。
見他這樣,莫雨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心的笑了。
民政局外,莫雨,羅琦一前一后上了車,莫雨當即吩咐司機開車去最近的停車場。
路上羅琦憤懣的問莫雨剛才為什么要制止他,“那個羅雪嘴巴那么賤,我看她就是欠收拾。”
“我知道你心里不爽。”莫雨認同的點頭,“其實我心里比你還要不爽。可那種場合下,我不得不阻止你。”
“為什么?”
“你真不知道?”莫雨皺眉看向羅琦,見他還在氣頭上。無奈的苦笑了下反問,“如果你是羅雪,你會不會蠢到在這種時候激怒我們?”
“這……”羅琦愣了下,臉色猛地一變,“少奶奶,您的意思是她是故意的?”
“沒錯,她肯定是故意的。只要不是傻子就不難猜出我們為什么突然出現在這里,我有一種預感,羅雪已經做了周密的部署防止我們破壞她和易澤辦結婚證。而她之所以還多此一舉的故意激怒我們……”
“為的是把事情鬧大。讓警察出面束縛住我們的手腳,保證她和少爺領證的事萬無一失。”
不得不說擔任總經理的半年把羅琦給鍛煉出來了,讓他學會了動腦子,讓他習慣于動腦子,莫雨只是稍稍起了個頭,他就想到了事情的關鍵之處。
“少奶奶,那怎么辦?既然她有了防備,有了部署,那還要不要繼續我們的計劃?”羅琦不確定的問。
“計劃繼續進行。不過僅僅是這樣已經不保險了。我必須再做點其他的安排。”
說完莫雨示意羅琦繼續打電話安排,她則打開車門,走到停車場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撥通了薛晚晴的電話。
等莫雨回來的時候,羅琦那邊已經搞定,好奇的問她做什么去了。
“給晚晴打了個電話,請她幫個忙。”
莫雨簡單的回答了句就沒再說話,而是打電話給守在民政局辦證大廳的保鏢詢問嚴易澤和羅雪領證的進度。
聽說他們領了號碼,在休息區等待。莫雨的心稍稍的放下了些許。
民政局辦證大廳里領證等待區,羅雪笑看著身邊坐在輪椅上的嚴易澤問,“你猜她走了沒有?”
嚴易澤看了她一眼,低下頭不做聲,羅雪也不生氣笑的更加的燦爛了,自顧著的說,“我猜他們還在附近,計劃著怎么來搞破壞。可惜啊,莫雨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視線下。所以注定她是不可能成功了。你覺得可惜嗎?”
“你……”嚴易澤猛地抬起頭盯著羅雪,死死咬著牙。
“你生氣了?這可不是件好事,如果我是你就收起這幅面孔,多沖我笑笑,多討好討好我,這樣你的日子也相對要好過一些。你說呢,明威?”
“哼。”嚴易澤冷哼一聲,沒有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