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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自從秦少鋒被叫回家?guī)ьI(lǐng)軍隊討伐北方蠻族之時到如今,他的左眼皮便一直跳一直跳。跳的他整個人都是顫的。
他經(jīng)常會想,秦少鋒他是不是出事了才不能回來?那……會不會是受傷了?是不是因為受傷才耽誤回家的時間?一想到秦少鋒會受傷,丹青整顆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揪了起來,難受的快要死掉了。
搖光看著丹青整個人都蜷縮成一團,還用手捂住心口,立馬跑出房外去喊大夫,然后又轉(zhuǎn)身回房陪伴丹青,“阿爹,阿爹搖光已經(jīng)喊大夫過來了,阿爹不要難受,揉揉,揉揉阿爹就好了。”急得搖光滿臉淚水卻又輕手輕腳揉著丹青心口,還時不時的望向門口,為什么大夫來的那么慢?
待大夫來時,丹青已經(jīng)疼暈過去,搖光心疼的看著丹青,用帕子將丹青頭上的虛汗擦去后才扭頭望著大夫,一副你不將阿爹治好我就……就咬死你的樣子,讓大夫心驚,撫了撫他那羊角胡子,嘆了口氣,這小娃娃真狠。
“這位公子心事重重,長期思念郁結(jié)于心,這樣下去可不妙啊。”可不是不妙?!再這樣下去身體消瘦,那時候肯定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可是看著搖光抱著丹青哭的傷心,大夫心有不忍,“這樣,我開一些安神藥,給他先吃著,再把他心事給了(liao)了,那不用說,這位公子的身體也能好。”
搖光抱著丹青哭的傷心欲絕,大夫卻又不忍地望著搖光,兩人都沒發(fā)現(xiàn)身為這件事的主人眼角留下了淚痕,“這心事啊,除非那人現(xiàn)在在他跟前,不然這身體,可是好不了咯!”丹青滿心凄涼,他何時才能歸家?
在午后吃完飯喝著搖光熬來的藥,丹青就順勢躺在了躺椅上,命人將自個抬到莊子門口,丹青想,他回來的第一眼就讓他看見自己在等他。
路上過來一個人,丹青就要站起來望著那人,看到來人不是,就搖搖頭又坐下。又過來一個人,不是他。又過來一個人……到最后,丹青命人將躺椅拿回去,自己就站著等。從中午等到傍晚,搖光走出來,“阿爹,您先進去吃完吧,您這樣等著也不是辦法啊,讓小廝們等著,等父親一回來,就讓他們上報。”說罷就要攙扶著丹青回屋,只是丹青搖頭拒絕了,“搖光乖,自己先去吃吧,阿爹再等會,再等會說不定他就回來了呢。他啊,慣是最愛跟我開玩笑的了。”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就消音了,要不是搖光離得近,指不定還聽不到最后一句。
無奈,搖光回房去取了一件披風披到丹青身上,“那阿爹再等會,搖光先去幫阿爹準備沐浴。”看著丹青頭也沒回的點頭,搖光心里一片心塞,看父親將阿爹折磨成什么樣了,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等父親回來,自己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頓,雖然他打不過,可是能解氣啊!想著想著,搖光撇撇嘴,哼!父親是壞人!
晚上夜露重,丹青又身子弱。搖光連著那些一直照顧丹青的阿麼一起勸說丹青,好說歹說終于將人勸回房了,整日這么等也不是什么好法子呀,主子都瘦了一圈了,要是被歸來的二爺看見豈不是要心疼死啊,這二爺心疼主子是真的,可下人遭殃也是真的,交代的命令沒有完成,不死也得脫層皮。
第二天,依舊如此,卻還是沒等回秦少鋒。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一直到過年前一天。
“阿爹,阿爹,父親來信了。”搖光一路小跑,從莊園門口到丹青房內(nèi),將信遞給了因為聽到秦少鋒來信面色激動到紅潤的丹青。而聽聞消息的仆人紛紛表示今年能過個好年了,于是都準備東西去了。
樂極生悲,大抵說的是這樣吧。信上說:秦少鋒沖入敵軍軍營卻被捕,敵軍將領(lǐng)為了擾亂我方軍心將秦少鋒斬首示眾……看到這,丹青接受不了這么大的打擊,當場暈了過去,整個莊園亂成一團,誰也沒聽到房頂上的瓦片響了一聲。
這個年啊,到底還是沒有過成。
丹青昏迷了三天,夢里都是秦少鋒無頭的身子,渾身是血,抱著自己的腦袋對他喊著“好疼!好疼!”
被驚醒的丹青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倒是將屋子里服從的眾人嚇了一跳,搖光連忙往丹青身后塞了一個軟枕,剛弄好丹青就像被人抽去了全身力氣一般整個人都癱坐在床上。
等搖光將紅棗粥給丹青喂飽之后,丹青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才有了力氣。示意眾人下去,留下?lián)u光一人。搖光跪坐在鞋塌上,輕聲問道,“阿爹可感覺好些了么?阿爹昏迷了三天,差點嚇死搖光了。”握著丹青的手,絲毫不提秦少鋒。
丹青知是他擔心自己,拍了拍搖光小手,“乖,阿爹沒事,搖光幫阿爹準備洗澡水吧,阿爹睡了三天,身上一定是臭烘烘的。”聽聞此話,搖光乖乖站起來,“那我讓他們準備阿爹的洗澡水,阿爹先自己待一會噢!”邊說邊走,剛出門口就探進房一個小腦袋,“阿爹才不臭,阿爹香香的。”這次是慌忙跑開的,仿佛怕丹青趁自己不在出了什么事。
丹青怎能不知這小家伙怎么想的,那小眼珠一轉(zhuǎn)一轉(zhuǎn)的,肯定又有什么心眼了。
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丹青在心底輕喚:“少鋒,等我。”
待整理好自己,丹青就讓搖光攙扶著自己來到書房。書房里,被碳火烘烤的暖暖的,丹青此時坐在書案邊上,手執(zhí)畫筆,將記憶里秦少鋒的樣子全部畫了出來,一篇、兩篇、三篇……將畫平鋪在書案上,自己坐在書案旁的椅子里,捧茶休息,畫的有些久,他累了,這身子才大病初愈,不宜久站。
只見立在一旁研磨的搖光睜著一雙圓圓的杏眼,眼里閃爍著一種極為興奮的光,“阿爹你真是太厲害了,竟然能把壞……呃……父親畫的這么像。”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