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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以后想再次惹來某個人的關懷就用手在人家玻璃窗砸出一個窟窿來嗎?那得砸多少次,如果這個星球上的人們都用那種方式來解決問題的話……
不,不不,那會是一場災難。
薛賀笑著把文件丟進裝廢棄樣稿的箱子里。
溫禮安說得對,他是途徑那兩個人世界的路過者,僅此而已。
七月末,薛賀終于完成重達數榜的音樂樣稿,交完樣稿當天晚上薛賀和委內瑞拉小伙去了酒吧。
酒吧人聲鼎沸,一抬頭,薛賀就看到出現在電視上的溫禮安。
那是一檔時政性質的訪談節目,近一個禮拜時間里,環太平洋集團創始人因為聘用一千名難民為其公司職員一事成為媒體熱捧的對象。
這舉動讓溫禮安最近頻頻上時政新聞。
身著淺色襯衫的溫禮安配合主持人的話題頻頻淺笑,電視鏡頭不時間給到他受傷的手掌處。
訪談臨近尾聲,主持人詢問起嘉賓受傷的手。
“你就把它當成我又一次出車禍所留下的勛章。”溫禮安笑著說。
薛賀想起和那晚梁鱈說的話,溫禮安你要是再出車禍的話我就開派對,用你的錢讓那些帥氣的男模特夸我可愛。
所以說,溫禮安出車禍和用手把好好的玻璃窗砸出了一個窟窿為同一性質了。
瘋子,兩個瘋子!
薛賀拿起大號啤酒杯,看來他沒有參與那兩個瘋子的世界是明智之舉了。
兩天后,薛賀從皇宮大酒店的客戶部經理那里聽到這樣一件事情:001套房再次住進了那位名字叫做莉莉絲的客人,這位客人一改之前的低調,一住進來就舉行通宵派對,派對嘉賓不乏那些臭名昭著的名人。
是夜,薛賀找出之前被他丟進廢舊樣稿箱里的文件。
沒有任何遲疑,薛賀打開了文件。
度過一個無眠的夜。
次日,薛賀一早就出現在環太平洋集團位于里約的辦公樓處,一天過去,薛賀空手而歸。
他沒有見到溫禮安,也對,環太平洋集團創始人哪能想見就能見到的。
薛賀嘗試常規方式,好不容易聯系到溫禮安的秘書助理,該名秘書助理告訴他,接下來兩個禮拜時間溫先生的會客時間已經排得滿滿。
兩個禮拜后?不不,他已經等不及了,關于梁鱈那份心理健康評估報告已經足夠他每時每刻心驚膽戰的了。
夜幕下,薛賀站在那天梁鱈站著垃圾點旁邊,抬頭仰望,漫天繁星。
這一刻他忽然間理解了那時梁鱈說的話“我也想享受這樣的好天氣,很想很想。”
手里拿著的那份文件份量似乎又重了,腳步也越發沉甸甸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里,薛賀天一亮就往環太平洋集團的辦公樓跑,但仍舊一無所獲。
一名接待生偷偷告訴薛賀,也許可以嘗試找一下他們的公關部經理。
這個周四下午,薛賀在那位接待生的指點下見到傳說中溫禮安的紅顏知己——特蕾莎公主。
特蕾莎公主就站在綠色植物墻下,忽然間冒出來的人讓她顯得很不悅。
“我為梁鱈的事情而來。”薛賀開門見山。
想必這個話題可以讓他和眼前這位獲得交談的機會,又也許,眼前這位心里也盼著出現這樣的機會,總得有人打破僵局。
是的,總得有人打破僵局。
四點五十分,薛賀成功站在溫禮安的辦公室門外,來之前那位特蕾莎公主給了他一杯黑咖啡。
的確,他需要一杯黑咖啡,因為接下來是一場硬戰。
站在溫禮安辦公室門前,薛賀手觸了觸外套口袋,外套口袋里放著幾名心理醫生聯合寫的關于梁鱈的心理鑒定評估。
挺直脊梁,敲門。
給他開門的是溫禮安的秘書,那位似乎老早就知道他會到來的樣子,倒是溫禮安對于他的出現顯得訝異。
微斂眉頭,片刻,眉頭松下,笑著對他的秘書說:“這次終于讓我逮到一次可以扣取我們的公關部經理三個月薪水的好機會了。”
辦公室只剩下薛賀和溫禮安兩個人,溫禮安收起笑容。
溫禮安辦公室另外一邊是小型高爾夫室,高爾夫室全部采用落地玻璃墻結構,從這里可以俯瞰大半個里約城,正面墻上對著基督山。
日落之時,整個高爾夫室被染成金黃色。
溫禮安所站位置正面對著基督山,從薛賀這個角度看過去,溫禮安和基督山山頂的耶穌像形成同一平行線上。
從拿到梁鱈的那份心理評估鑒定后,薛賀就在腦子囤積都大量在和溫禮安傳達這個訊息時的說辭,慷慨激昂、曉之以理等等等等都有。
可,一切一切最終變成了那句淡淡的“溫禮安,你放過梁鱈吧,你的妻子是一名抑郁癥患者。”
背對他站著的人一動也不動。
薛賀出神凝望著一圈圈的日落光芒,他想起了那天站在湛藍天空下的梁鱈,以及垂落在背上的烏黑長發。
在一圈圈日落光芒中,薛賀說:“并不是我不去享受燦爛的陽光,而是我不懂得如何去擁有它們,在面對著美好的事物時,我忍不住流下眼淚來,那眼淚是因為知道在那些美好背后隱藏著的是幸福感,可我不知道如何去獲得,這就是抑郁癥患者的世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