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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剛剛還上揚著的嘴角因房間主人的不配合抿起,點頭,低低說著一聲我明白了,又掉過頭和另外一個人說:“溫禮安,我們走吧。”
溫禮安一動也不動。
是那種難過得要掉落下眼淚來的聲音:“還不放開我嗎?”
緩緩的,溫禮安手放下。
梁鱈低著頭往門口走去,溫禮安緊隨其后,離開前溫禮安手還朝著薛賀所站方位一揮,直直指向他的手配合充滿戾氣的目光,狀若離鉉之箭:你讓她難過了。
苦笑,要他裂開嘴說,歡迎歡迎,五分鐘算什么,五個小時都沒有關系嗎?當真那樣了,溫禮安又得使用丈夫管教妻子的那一套出來了。
那扇門關上,薛賀并沒有聽到下樓梯的腳邊聲,也沒有聽到樓下汽車引擎聲,想了想,薛賀打開門。
通往沙灘的樓梯處傳來了若干聲音。
沿著樓梯,一節一節往下,上層樓和下層隔著一道屋檐,樓上是薛賀的家樓下是柔道館。
那對男女就站在屋檐下,來自巷口的燈光光線不是明亮,但足以看清那對男女的面孔,梁鱈面對柔道館的墻,溫禮安面對梁鱈。
梁鱈交疊的雙手被溫禮安單手拽住,被拽住雙手的人腳一個勁兒想去踢拽住她的人。
此時的沙灘已不見白天的喧鬧,周遭十分安靜,屋檐下的女人嘴里喃喃說著,我受夠你了,溫禮安你把我變成了不受歡迎的人。
溫禮安問:“那個不歡迎你的人是誰?”
置若罔聞,喃喃自語還在繼續著:“是的,我受夠你了,你把我變成不受歡迎的人。”
“那個不歡迎你的人是薛賀么?”
“溫禮安,我討厭你,是的,我討厭你,是你我害我變成不受歡迎的人,是的是的,討厭,我討厭你!”喃喃自語變得無以倫次,情緒時而高亢時而低沉,無奈無助毫無節奏,似乎臨近崩潰邊沿。
然而,溫禮安對于這一切現象置若罔聞,他執著于自己妻子喃喃自語的源頭,是不是因為那叫薛賀的男人擺出一副看熱鬧的表情刺傷了自己妻子,導致于她沒以前那樣聽話,乖乖的坐上車。
“告訴我,是薛賀嗎?”
“溫禮安,我討厭你,溫……”
“砰——”
玻璃碎裂的聲響在瞬間讓墻外的人停止喃喃自語。
墻外的人安靜下來了,墻里的人卻大聲嚷嚷開了:該死的,到底是哪個混蛋,這次,你們死定了。
這一帶最底層的住戶玻璃窗沒少被孩子們腳下的足球擊碎過,其中這家柔道館屬重災區。
但這次,擊碎柔道館玻璃窗的并不是足球。
溫禮安用實際行動告訴人們,拳頭比起那遠程射出的皮球更具威力,“砰”的一聲一個大窟窿。
那個大窟窿也讓溫禮安付出點代價,但顯然他是很樂意付出這種代價的。
砸向玻璃的手血流不止,把企圖用手去阻擋繼續流血的傷口的手也粘得滿手都是,慌亂中嘴里頻頻說著,溫禮安你這個瘋子,你這個瘋子。
說完又“疼嗎,溫禮安很疼嗎?”“肯定很疼,怎么可能不疼。”止不住了,那雙手憤怒的在空中揮舞。
揮舞,大喊:溫禮安,你這個瘋子!瘋子!
從巷口處串來的風把那女人的聲音送往海平面,半空中。
溫禮安,你這個瘋子——
下一秒,女人似乎想到附近有海灘應急中心,這一類的怎么少得了醫用品,拔腿就跑,手被沒有受傷的手牢牢握住。
氣急敗壞:“溫禮安,還不……”
溫溫的,柔柔的:“梁鱈。”
“混蛋,混蛋,不是讓你不要忽然叫我的名字嗎?”女聲越發氣急敗壞。
氣急敗壞的女聲似乎讓溫禮安心情大好的樣子,聲線越發溫柔:“梁鱈,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什么?什么問題?!”
“那個不歡迎你的人是誰?”
大喊大叫:“沒有!沒有誰!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混蛋?你再不放開我的話,我就不理你了,不僅不理你,你以后每出一次車禍,我都會舉行派對,是你最討厭的睡!衣!派!對!對了,你討厭我在別的男人心里很可愛,我要用你的錢去請那些高大帥氣的男模特,只要他們夸我可愛我就給他們一千歐元,夸一千次就給十萬歐元……”
“梁鱈。”
“混蛋,混蛋,不是讓你忽然不要叫我嗎?溫禮安你到底想怎么樣!還不放手!”
“梁鱈,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已經放手了。”
那女人看著自己那雙在空中發呆的手愣了片刻,回過神來,拔腿就跑。
也就跑了幾步,冷不防地那聲來自于背后的“梁鱈”讓她忽地停下腳步。
停頓,片刻,頓腳,下一秒拔腿就跑。
在拔腿往應急中心時,梁鱈下意識間做出這樣一個動作,展開手掌,手掌落在自己心上位置,緊貼著手掌的那方胸腔下有什么在雀躍著。
一時之間,分不清是奔跑所導致的異常,還是……
還是,那聲“梁鱈”。
那方胸腔下,似乎藏著躲避冬季陷入長眠的孩子,那孩子被忽如其來的那聲“梁鱈”所驚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