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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你讓你一直討厭的人到最后一無所獲,你所討厭的人花的大把時間,大把精力到最后都統統送給了太平洋,而且,關于她的失敗,人們會做出如是點評:咎由自取。”
溫禮安說的話把梁鱈聽得云里霧里,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她忽然間對榮椿口中說的那個約定沒絲毫的好奇了。
失去好奇的臉印在溫禮安瞳孔里,面無表情的模樣,瞅著還真像一個模型,一個女人的模型。
瞟了他一眼,說了一句壞男人。
這話她可是代替榮椿說的。
“不走嗎?”沒好氣說著。
“要走了。”
嘴里說要走的人卻是一動也不動。
于是她說溫禮安我和我媽媽都在等你賺錢養我們呢。
“梁鱈。”他扯了扯她的手。
“嗯。”乖巧應答著。
“我后天就回來。”
“好。”
“沒什么想要和我說的?”
扯動嘴皮子:“注意安全。”
“還有呢?”
“碰都不許讓榮椿碰,在私人場合不許和她說話。”
他淺淺的笑了起來,看來他很滿意她剛剛說的話,只是,為什么還不走呢,弄得她又想發脾氣了。
“梁鱈。”
“做什么!”聲音有要發脾氣的征兆。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是迫不及待想到某個地方去給某個人的道歉,并且附上你的一番真誠解釋,我猜對了嗎?”
梁鱈抿著嘴。
“梁鱈,你媽媽后天就要在維也納大劇院舉行音樂會,你應該很清楚維也納大劇院門檻有多高了,還有我得讓你知道的是,只要我一個電話,音樂會將會一名觀眾也沒有,這件事情被傳出去就糗大了。”
抿著的嘴角發僵,目光找準一個方位,眼珠子都懶得動一下,長時間停頓。
陰影擋住眼前的光亮,他唇印在她的發間:“我要走了。”
那串腳步聲往著房間門,房間門關上。
周遭死般靜寂。
籠長沉默過后,腳步機械化往著床的方向,床很柔軟,好好睡上一覺之后就不會那么容易生氣了。
要知道,她總是覺得睡眠不夠,她總渴望著時間在她睡覺時瘋狂溜走,一覺醒來時已是彌留之際。
她總渴望著某天站在繁華街頭,忽然間塵煙四起,人們在街上紛紛逃串,她拉住一個人問怎么呢,那人以絕望的眼神回答她,順著那人的目光,直入云層的高樓搖搖欲墜,在所有人都驚慌失措奔跑時只有她一動也不動著,站在街頭,微笑。
“砰——”的一聲,世界轟然倒塌,低沉凹陷,她往著深深海底,億萬年以前這個藍色星球到處都是海洋。
也不知道多少年過去了,她變成一尾魚,在月光鋪滿的河岸上,去傾聽。
“要記得紅河谷,和一個真的愛你的人。”
閉上眼睛,眼角又開始濕潤了。
當天色變成黑沉沉時,梁鱈被餓醒了,連拖鞋也懶得穿,腳熟門熟路往著樓梯,腳下的樓梯銜接著廚房。
淡淡光影一路尾隨著她,她的影子隨著光影驅動或被投遞在墻上、或被投遞在地面上。
也許是因為睡衣很長的原因,也許是因為赤著腳的原因,導致于那身影看著就像是幽靈,一路飄著往著廚房。
有些時候,梁鱈總是很討厭光明,比如說她到廚房去找吃東西的時候,借著微光手去摸索著,她把自己想象成為入侵這個家庭的竊賊。
這個假設的想象讓梁鱈心里很快活,這也應該是她最近頻頻溜到廚房的原因之一吧。
這個家庭的廚師是一位可人兒,她隨手打開一個地方就可以找到吃的東西,這聽起來有點像中葉時期,富人家善良的廚師為餓了幾天的人們特意準備的。
借著微光,梁鱈挑了白醬蘑菇意面搭配魚扒。
背對著廚房門口,狼吞虎咽。
碟子干干凈凈了,接上熱飲。
一小口一小口的熱飲過后,胃部所呈現出來的滿足感讓梁鱈想此時要是在白天更好,最好是午后時光,飽足一番倚在門框處打盹。
最好,門前有大片向日葵花,恰逢艷陽天,田野傳來少年的口哨聲,旋律單調又熟悉。
閉上眼睛,跟隨著那旋律。
那雙手從背后環住她的腰,這午后這艷陽天這葵花香,伴隨著那熟悉的旋律呢喃出了聲音,那雙手又不老實了,可這時光太好,她沒有絲毫拒絕他的念頭。
甚至于她巴不得,呢喃聲變得越發細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