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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薛賀關上門。
關上門,側耳傾聽,門外沒有響起遠去的腳步聲。
不僅沒有遠去,還用特屬于黑幫的情人們特有的野蠻語氣:“如果你想要在這座城市繼續待下去的話,就馬上給我開門!”
嗯哼!薛賀橫抱胳膊。
“不,更加確切一點的說,只要我想,這個世界任何地方對于你來說都不安全,所以,你馬上給我開門。”
沖著這么狂妄的語氣,薛賀想,他剛剛猜類的似于天朝國首領的情人之一這樣的沒多夸張。
不過,這還是薛賀第一次從那女人口中聽到這么多的話。
環顧房間四周,好像不知不覺中那女人往他房子里塞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東西,要知道他并不喜歡她帶來的那些東西。
嗯,很好,這下可以讓那些他并不喜歡的東西一一物歸原主了。
烤爐上疊著沙發靠墊,沙發靠墊上放著鼠標,這女人連餐紙都給他買了,所有東西加在一起都到他頭頂上了,最后是那串麥穗。
打開門,東西一股腦的往天臺上丟。
女人似乎被他忽如其來的一招給懵住了。
指著那堆東西,薛賀一字一句:“帶上你這些破爛玩意,從我家里離開,從今天開始,你變成我家里不受歡迎的人!”
說完,砰——
門再次牢牢關上。
數分鐘后,薛賀聽到那串腳步聲沿著樓梯離開。
薛賀背靠在門板上。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_硕_恕?
乍然響起的門鈴聲一下子把疲憊所導致的困倦如數趕走,撫額,真是陰魂不散。
門鈴聲還在繼續著。
呼出一口氣,打開門。
站在門外的女人一張臉被厚厚沉沉的暮色、從脖子包到腳趾頭的那身黑衣襯托得如同一張白紙,沒有了不耐煩,沒有了理所當然,那張臉……
那張臉顯得如此的楚楚可憐。
如此楚楚可憐的一張臉,再配上這么一句低低的、怯怯的“我沒有得罪你啊?!?
那句話如迎面而來的一記重拳,并不是很疼,但心有裂開的痕跡。
“我在下樓梯時,把最近有可能惹你不開心的事情撿起來想,想了又想,然后我確信,我沒有做出特別過分的事情。”她怯怯說著。
是沒有做出特別過份的事情,但是——
但是,尊貴的客人,你房間出現了男人的襯衫,甚至于……那個穿著那件襯衫的男人打電話向酒店要了避孕套。
中午從那幾名熨衣部的工作人員口中聽到“那種東西”時薛賀還可以如是告訴自己,也許那是類似于吃了會讓人亢奮的藥物,酒店為了留住尊貴的客人會暗中給予某些特權。
此時,房里的燈光清晰照出印在她左邊頸部處的吻痕。
那記吻痕所產生的過程畫面:燈光很幽暗,落地窗外是一覽無遺的星空,星光落于安靜的海平面上,房間光線幽暗,凌亂的床單垂落在象牙色的地板上,女人橫躺在床上,男人的吻落在女人眼角處,細細碎碎一路往下,男人的手也沒閑著在女人身上游離著,迫使得女人仰起頸部,男人的唇落在女人左側的頸部上,女人有雪白的肌膚,雪白的肌膚配上如天鵝般優美的頸部,情不自禁間,用最為熱烈的氣息,深深地深深地一吮。
于是,它變成一種充滿著占有欲的宣告:她是我的。
薛賀相信類似這樣的印記一定不少,所以,她在炎熱的天氣里穿起從頭包到腳的長裙,自以為萬無一失。
目光從她左側處的印記拉離,凝望著那張臉,淡淡說著:“你沒有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只是作為這個房子的主人我有權利對每一名來訪者提出拒絕?!?
現在的他已經過了沖動的年歲,也明白每個人或多或少會遇到不順心的事情,學會放下不順心的事情才能重新邂逅快樂。
而且,爸爸媽媽留給他的房子要住近的不僅是和他情投意合的人,還是適合彼此的人。
所以——
“你第一次給我的一千歐元我捐給巴塞羅那當地的慈善機構,至于你讓人送來的那些錢我也捐給了住在棚戶區的孩子們,那次狂歡節,我想那應該算得上是一種樂于助人的行為,”嘴角扯出淺淺微笑弧度,“所以,我想我是有資格和你提出,請不要打擾我的要求?!?
頓了頓:“我只是想過平凡生活的普通人,我不想被卷入個別非常事件中,你懂嗎?”
女人垂下頭。
“再見。”
往門里退了半步,握著門把的手加重力量,那條門縫從四分之三漸漸縮小為二分之一,二分之一門縫還在收縮。
在最后一點門縫即將消失時——
“沒人愛我?!?
手停頓下來,身體一動也不動。
從那道小小的門縫處滲透進來的聲線哀傷、脆弱。
“在這個世界上,沒人愛我。”
像是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一下子找到了傾述對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