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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兩點半,穿著從琳達那里借來的衣服梁鱈坐上等在學校門口的車,衣服是琳達女兒畢業(yè)典禮時穿的,后翻領設計無袖及膝裙。
兩點五十分,在服務生的帶領下梁鱈見到了黎以倫口中的北京女人,見面地點為一處臨海的白色陽臺,那是一位看起來和梁姝年齡差不多的女士,身材嬌小舉止優(yōu)雅,在朝著梁鱈微笑間海風揚起女人的短卷發(fā),小巧的鉆石耳環(huán)和海平面上的粼粼波光相互輝映。
她在看自己丈夫打海上高爾夫球,丈夫每次球進洞都會惹來她的一陣歡呼。
差不多一個半鐘頭的時間里梁鱈和北京女人都在白色陽臺上,陽臺上還有度假區(qū)特派給北京女人的私人管家,讓梁鱈印象比較深刻地是源源不斷被送到陽臺上的甜品,甜品種類繁多,樣樣看起來都可以直接拿到美食雜志當封面。
四點半左右時間,黎以倫和北京女人的丈夫也出現在陽臺上,黎以倫當著梁鱈的面問北京女人新來的伴游怎么樣,北京女人沖著她丈夫甜甜笑開,做出ok手勢。
這個下午,梁鱈從那位私人管家手里成功拿到北京女人明天的行程表、以及十美元酬勞。
走在綠意盎然的走廊上,走廊兩邊豎立著一頁頁長方形玻璃,她的身影印在那一頁頁玻璃上,漸漸地,腳步越來越慢,目光更多時間停留在玻璃上,玻璃上印著她的身影,珍珠色的裙子在玻璃上隱隱泛著光,在那團光里依稀紅紅的唇,而那墨色是垂落至腰際的發(fā)。
看著看著,臉頰漸漸暈紅。
“梁鱈,你今天看起來漂亮極了,我要是男人的話一定會舍不得把目光從你身上移開。”當然,這是琳達說的,琳達還說……
琳達還說“梁鱈,你應該讓他見見你今天這個樣子。”
心里意念一動,叫住正在前面領路的服務生:“我想打個電話。”然后梁鱈以“我是溫禮安哥哥的女朋友”名義給溫禮安打了電話。
五點整,梁鱈站樹蔭下,等待著熟悉的機車發(fā)動機聲響起,現在她包里放著從度假村借到的餐巾,手里提著從度假區(qū)帶來的甜品。
甜品是送到白色陽臺的,有些連包裝都沒拆開,一餐車的甜品被度假區(qū)的服務生們分走了,梁鱈也分到一盒。
站在綠蔭樹下,梁鱈已經整理了不下五次頭發(fā)。
然而,一切并沒有如她想象中的發(fā)展著,其實梁鱈也沒想一切會如何發(fā)展,但,眼前溫禮安的表現卻是她所萬萬想不到的。
在琳達口中“我要是男人的話一定會舍不得把目光從你身上移開。”現象并沒有在溫禮安身上發(fā)生,但這個現象倒是在那個做黎以倫的商人身上發(fā)生了,在白色陽臺上,好幾次梁鱈無意間都撞到黎以倫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停車,熄火,淡淡看了她一眼,溫禮安目光從她手上的甜品盒掃過,說“叫我來有什么事情?”
叫他來有什么事情?
背后是橡膠林,林中有湖泊,這處所在大多數時間都是靜悄悄的。
難不成要梁鱈告訴他“溫禮安,現在還有點時間,你要不要陪我散步。”在梁鱈的計劃中,他們散步到了湖邊,這個時間點兩個人應該餓了,然后她帶的甜品就自然而然地被放在餐巾上。
然后……如果那個時候溫禮安來抱她的話她也許不會拒絕,甚至于,她都把自己閉上眼睛承受他的吻也提前想象到了。
而事實是!溫禮安一點也沒想從機車下來的意思,這讓梁鱈心里無比惱火,更讓她覺得惱火的是溫禮安目光一刻也不想在她身上停留的意思。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梁鱈板起臉來,沖著溫禮安大聲吼:“學徒,不好意思,耽誤你寶貴時間。”
“你知道就好。”
你知道就好?!確信自己耳朵沒有聽錯,那一下,梁鱈被氣炸了。
很好,很好。
轉過身,朝著橡膠林深處走去,自然,一邊走一邊側著耳朵,背后有沒有腳步聲?其實,在梁鱈報上“我是溫禮安哥哥的女友”后她心里已經有些后悔了。
側著耳朵,然而背后靜悄悄的,不死心,再側耳細聽——
背后還是靜悄悄的。
拳頭握得緊緊的,就恨不得它能一拳拳打在溫禮安身上,直到手打酸了,然后大聲宣布:溫禮安,我們完了。
是的,她再也不要去理會那住在哈德良區(qū)的小子了。
住在哈德良區(qū)的小子能有什么前途,傻子才相信他能在三年之后賺到一百萬美金!
怎么腳步聲還不響起?
這次,梁鱈發(fā)誓,她和溫禮安真的完了,完了!
心里越發(fā)生氣,腳步就越急,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更為倒霉地是在跌倒時腳還扭到了,而且手還壓在甜品盒上。
可以想象到地是甜品盒里的那些精美甜品現在肯定面目全非。
這下,什么都沒戲了,沒戲了。
她要在心里把溫禮安罵上一百遍,然后狠狠沖著他:溫禮安,你沒機會了。
第三十三遍“溫禮安,你這個混蛋,我可一點也不稀罕你!”時,那雙耐克鞋停在她面前。
晚了,已經太晚了。
心里的第三十四遍“溫禮安,你這個混蛋,我可一點也不稀罕你!!”卻在那雙耐克鞋停在面前時變成了“溫禮安,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而且這句話已經沖到她的喉嚨口了。
抬起頭,眼淚汪汪地:
“溫禮安,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不看我、在我生氣時不追上我、在一個勁兒生氣時不像以前那樣緊張我、甚至于我跌倒時都不第一時間出現?
溫禮安,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第48章 庭院花
斜陽掛在樹梢上,周遭靜寂,那聲“溫禮安,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在林間環(huán)繞著,聽清楚那聲音來自于自己時梁鱈嚇了一跳。
瘋了,這像話嗎?
可是呵,頭還是抬著,眼眶里還彌漫著淚水,一副非得問出究竟來的架勢,她可是主動打電話給溫禮安,她可是想讓他看看自己今天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