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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沒有堆積成山的垃圾,盛夏時節的青草味撲面而來,側耳細聽的話有溪流的聲響。
灰色屋頂、白色的墻、漆著藍漆的木板門,站在門前,梁鱈深深呼出一口氣,拿出鑰匙,打開門。
梁鱈用了一個上午打理房間,其實房間也就一張床一張桌子,小巧雙人沙發迷你茶幾,簡單的幾樣廚具。
整理完房間梁鱈去了一趟市場,買了筍、雞肉、豆腐、蘑菇。
一湯四菜擺上桌,梁鱈這才想起昨天晚上她提出請溫禮安吃飯時他并沒給出明確答案,也許溫禮安并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里。
這頓飯花了梁鱈不少錢,天色已經不早了。
惱怒間敲門聲響起。
溫禮安站在門外,手里拿著一盆綠色水植物,球體形狀的玻璃瓶養著三葉草,三公分左右身長的斑點魚在玻璃瓶里游來游去。
關上門,溫禮安把水植物放在窗臺,那是房子采光最好的所在,斑點魚吐出的泡泡清澈透明。
那句“這是送給我嗎?”已經來到喉嚨口。
“那是修車廠師傅養的魚。”溫禮安說。
“明白,”梁鱈迅速接過溫禮安的話,同時心里也松下一口氣,溫禮安沒理由送這個給她,幸好沒有把那句話說出口,不然臉丟大了,“我會好好照顧它。”
天色暗得很快,她吃完飯還得上班。
“我們吃飯吧。”
溫禮安一動也不動,梁鱈打開燈,室內鋪上淡金色柔光。
好吧,好吧。
“因為早上的事情生氣了?”語氣捎帶著一點點無辜,哈德良區房子隔音效果差眾所周知,想必溫禮安把她早上和塔婭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因為我對塔婭撒謊了?不喜歡塔婭被當成玩具耍?”
吃吃笑著:“學徒,我那是為你著想,你給我找了這么好的房子,如果我不站在你那邊會遭受天譴的,要是我說實話了,按照塔婭那種性格肯定會沒完沒了和你鬧。”
溫禮安目光又涼又淡。
好吧,好吧。
轉過身去,背對溫禮安面對著窗:“溫禮安,我很會撒謊。”
“我知道。”
知道啊,這下哥哥知道,弟弟也知道了。
“你真正生氣的原因是,打從你內心里難以接受君浣那么喜歡的人滿嘴胡言亂語,謊話張口就來。”
窗外暮色又轉厚一些,變成電視短路時呈現的花黑,直把梁鱈看得眼花繚亂。
這些人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個個看不得她的好,輪番出手,梁女士打開場,中間塔婭,溫禮安壓軸。
印在玻璃窗上臉有氣無力的,這時,梁鱈也懶得去說話了。
沉默——
“我們吃飯吧。”
一動也不動。
“不怕上班遲到被扣工資?”溫禮安又說。
怕,怕死了,拉斯維加斯館給的薪水比別的地方多,但在扣工資上更狠。
板著臉轉過身,忽然想去溫禮安之前說的話“我不是君浣,君浣會對你的一切照單全收,溫禮安不會。”
要死,心里高頻率碎碎念起來,梁鱈,會忍受你毫無道理發脾氣的人是君浣,你沒有理由和溫禮安發脾氣。
抹了抹臉,換上較為柔和的表情。
吃飯時,梁鱈好幾次偷偷去看溫禮安,那真不像是在天使城出生的孩子,臉蛋漂亮,五官毫無死角,舉止優雅,而且那種優雅與生俱來,再過幾年的話……一定會有比黎寶珠更優秀的姑娘會出現在溫禮安面前。
這時,梁鱈都替塔婭擔心了起來,倒了半碗湯,湯推到溫禮安面前,溫禮安似乎才想起對面坐著一個人。
干咳幾聲,慢吞吞說:“君浣曾經對一位喜歡他的姑娘說,我心愛的姑娘叫梁鱈。”
溫禮安放下筷子,看著她。
硬著頭皮:“如果你對黎寶珠沒感覺的話,你可以告訴她。”
黎寶珠一看就是那種明白事理的人,如果溫禮安直接表明的話,那么她就不會天天晚上準時出現在拉斯維加斯館。
“我為什么要告訴她?”溫禮安聲音很冷。
“你已經有塔婭了。”梁鱈慢吞吞說著。
溫禮安這種性格的人,把一個姑娘家的照片放在自己皮夾里,絕對不會為了向同齡人炫耀。
“梁鱈。”
“干什么?”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溫禮安站了起來,“我相信你心里很清楚,進口車接送、出入高檔餐廳僅僅只是一種表面上的富足。”
看也沒看她一眼,拿起頭盔,打開門,走向停在門口的機車。
回過神來,梁鱈追到門口,沖著溫禮安:“溫禮安,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