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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問到跟前了, 桑桑自然是回應了一聲:“我就是。”
看著范雅寧秀麗驕矜的面孔, 關于原書的劇情不斷向桑桑的腦海中涌來,說起來, 這個范雅寧確實是原書中第一個有可能成為陸珩妻子的人物。
書中的劇情寫到陸珩一路加官進爵,一時間勢頭無量,朝野內外聲名鵲起, 人人都知道他得了皇上的喜歡,這鎮國公府的世子之位也定然能保得住了,陸珩自然成了香餑餑。
秦氏也知道了陸珩的勢頭, 她之前不把陸珩當回事,對陸珩各種辱罵,可現在風向轉換, 她又想巴住陸珩, 好叫陸珩聽她的話, 這般情況下,她就琢磨著給陸珩安排妻子。
范雅寧這時候出現了,她是范老夫人娘家的侄孫女,更是家中的嫡女, 出聲高貴, 從身份上來說確實匹配陸珩, 而且這范雅寧與秦氏的關系一貫還算不錯,秦氏就把主意打到了范雅寧的頭上。
而且范雅寧也對陸珩有意,倆人一合計便同意了。
秦氏連忙把范雅寧接到府里,為范雅寧和陸珩制造了各種見面的機會, 可惜,最后陸珩還是沒有娶范雅寧,不過因為范雅寧是范老夫人的侄孫女,陸珩也是給了她面子的,略施了一番手段才讓范雅寧知難而退。
想到這里,桑桑就放了心,左右這范雅寧也是個失敗的,她不必放在心上。
范雅寧卻微微失了神,眼前的桑桑不過一身家常衣裳,卻依然雪膚花貌,身段窈窕,站在那兒不動便是一道景色,怪不得一向冷清的表哥也被她迷了魂兒。
一旁的陸靜婉有些著急了,她一直就不喜歡桑桑,如今桑桑又成了她哥哥的人,她對桑桑更加厭惡:“表姐,就是因為她,雅嫻表姐才受了傷。”
桑桑一愣,之前府上的一次宴會上,陸靜婉受了范雅嫻的挑唆打了她,她竟給忘了,范雅寧和范雅嫻是叔伯姐妹,不過范雅寧的父親襲了爵,身份更高貴一些。
可是范雅嫻因為她受傷又是怎么一回事啊,她可記得她是被打的那個,當時的她怎么敢向范雅嫻報復。
范雅寧不是個蠢的,她不會被陸靜婉三言兩語挑唆,不過她也是有些瞧不上桑桑,因而笑道:“說來確實是,我那堂妹那天竟衰落在水池里,被里頭的怪石給刮破了肌膚。”
桑桑想難道是陸珩替她報的仇?她有些愣神,原來是當時是她誤會了陸珩,他真的替自己出氣了。
瞧見桑桑走神的模樣,范雅寧的心口窩了一股氣。
滿大齊國那么多高門貴女,她表哥一個都沒瞧上,偏偏看上了眼前這么個妖妖嬈嬈的,桑桑這張臉像極了府里頭那些不要臉的姨娘,憑著一張臉勾引主子。
陸靜婉先忍不住了:“我表姐同你說話你還敢走神,真是沒教養的小門小戶出來的,”她說著對范雅寧道:“表姐,她可是咱們府里買進來的丫鬟,”言語間極其鄙視桑桑的身份的模樣。
范雅寧攔住了陸靜婉,她端莊地道:“靜婉妹妹一向嘴快,姑娘可別放在心上。”
桑桑就道:“桑桑自然是不會放在心里的,”她可明白著呢,她這身份足夠叫人看不上的,她怎么敢頂嘴。
范雅寧就笑了:“早聽說表哥身邊的桑桑姑娘不僅生的花容月貌,人也是伶俐聽話的,如今看來很是本分。”
接著,她又道:“桑桑姑娘生的美,確實招人喜歡,日后你可要好好伺候表哥才是,照顧好表哥才是你的職責,”言語間一派當家主母的樣子。
一旁的寶珠早聽不下去了,誰聽不明白范雅寧話里的機鋒,表面上夸桑桑,實際則把桑桑比作那以色侍人的丫頭,十足的輕賤桑桑。
要知道范雅寧還沒成為陸珩的妻子呢,眼下就一副主母訓斥姨娘的派頭了,寶珠氣不過,她剛要回嘴,桑桑就拉住了寶珠:“范姑娘說的是,”很是順從的模樣。
桑桑這般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樣子,范雅寧也不好再說什么,她只能笑道:“桑桑姑娘知道就好,”然后領著陸靜婉走了。
待范雅寧一行人不見身影,寶珠才跺著腳氣道:“你方才怎么攔著我,她這是把巴掌都扇到你跟前兒來了,半點不留臉面。”
桑桑反過來勸寶珠:“她說她的,咱們又不能攔著,就當聽不見好了,”反正她知道陸珩對范雅寧沒半點意思,那也就是對她沒有任何威脅,范雅寧愿意說什么就說什么。
寶珠雖然生氣,可也無奈。
說完這番話,桑桑就繼續回去琢磨逃走的事了,她這幅樣子就顯得心事重重,像是憂愁的模樣,回來的陸珩見了桑桑就問她:“怎么了?”
桑桑一驚:“世子怎么過來了?”這天是府上的家宴日子,陸珩一般會直接去正房陪范老夫人用膳,他怎么過來這兒了。
陸珩道:“一會兒過去也來得及,”他說著就取了干凈的衣裳。
桑桑明白了,陸珩這人有些潔癖,每天回府都會換衣裳,她就在外邊等著:“那世子快些,別叫老夫人等急了。”
陸珩換完衣裳就出去了,他剛出院門就碰見了寶珠,寶珠福身行禮:“世子。”
陸珩的步子停了下來:“桑桑可是有什么事不開心,”他也算了解桑桑,剛才桑桑確實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陸珩這么一問,寶珠就忍不住了,她以為桑桑是因為范雅寧的輕賤傷心了,于是一字一句的把范雅寧說的話都同陸珩說了一遍,她沒添油加醋,可言語間少不了憤慨,她也是想著替桑桑告狀,要是世子將來真的娶了范雅寧,桑桑可就沒活路了。
陸珩沉吟了一番:“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陸珩說完便一路去了正房,他到的時候飯菜已經開始往上擺了,他剛坐定,果然就發現了范雅寧,秦氏正滿臉帶著笑和范雅寧說話,和樂融融的樣子。
那邊范雅寧一發現陸珩就忍不住紅了臉,她沖著陸珩抿唇笑了下,像陸珩這樣有才有貌的實屬少見,她的心砰砰跳個不停。
范老夫人臉上帶著笑:“今兒人倒是齊全,雅寧也過來了,我特意央了廚房多做了幾道菜,大家多吃些。”
鎮國公府是積年士族之家,講究食不言寢不語,一頓飯安安靜靜地用完了,這之后,眾人才各自散開說話。
秦氏就碰了碰范雅寧的手:“你這孩子,在這兒傻坐著干什么,快過去呀,”她笑著道。
范雅寧的臉紅紅的,她鼓足了勇氣過去:“表哥,老夫人說新到了一批茶,我方才已經泡好了,你嘗嘗,”她說著就拿過茶壺給陸珩倒了一碗茶。
范雅寧把茶碗遞給陸珩,其實她自小就覺得陸珩格外出色,隨著年紀的增長,自然對陸珩起了心思,可惜陸珩一直冷冷清清的,誰都不當一回事,但是現在她年歲足了,兩家的大人也都樂見這門親事成了,她這才過來鎮國公府。
陸珩接過茶碗,輕輕嘗了一口:“茶確實是好茶。”
范雅寧面上的喜意還在,卻聽陸珩繼續道:“十安,把這茶葉包上一些,桑桑也喜歡喝這個茶。”
范雅寧的面孔一下子就白了,眼圈兒也紅了,陸珩這是什么意思。
陸珩自然知道秦氏打得主意,他本就不喜歡范雅寧嫁過來,如今又有了秦氏的摻和,更是有了絲道不明的厭惡,先前他還想著溫和地同范雅寧說,可現在看卻沒這個必要了。
范雅寧死死地咬著唇,這意思是她比不過那個桑桑了,陸珩這是把她的臉往地上扇,她自幼就是千尊百貴養大的,哪兒遭過這種事。
她可是貴女啊,她原以為陸珩會清醒地知道兩家聯姻的好處,可現在卻發現陸珩根本沒有娶她的打算,她甚至想搖著陸珩的肩膀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可她到底要面子,只是忍了下去。
家宴很快便散場了,范雅寧哭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乘了馬車回府。
這在府里上下引起了不大不小的熱鬧,誰不清楚秦氏邀范雅寧過來的意思,都等著看兩家人是否會聯姻呢,哪能想到第二天范雅寧就走了。
于是,就有人道范雅寧曾見過桑桑一面,再然后,大家就把這頂帽子扣到了桑桑的頭上,說她向世子哭訴,世子被她迷了心智,把范雅寧給說跑了。
最后,桑桑得知的時候,這事已經傳的板上釘釘了,她的身上幾乎就刻著四個字“妖顏禍水。”